這是哪兒?
「你是接了任務的人?」
一道溫涼輕柔的話語在這片幽深冷意的氛圍中響起。
卻好似打破了那一直緊掐著空間法師喉嚨的禁錮,無名的恐懼與莫名的後怕在亞瑟心裡迴蕩,他捂著喉嚨猛地咳嗽了好多下。
就好像這道聲音不出現,亞瑟必死無疑。
寬敞的銅門猶如猛獸的大口吞噬一切,搖曳斑駁的燭光看不太清。
在光與影的交界處,站著一個精緻如娃娃的白袍少年。
亞瑟是法師,本來就屬於瘦削的那一波,當然比不過騎士與武師的身高氣勢,可眼前這少年甚至只到他的胸口。
而當亞瑟仔細打量白袍少年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戰慄猛地竄上他的後背。
他很美。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無法言喻、有些縹緲卻無法形容的震撼。無一不精緻,無一不美麗,剔透得宛如「——」。
「你……」
咯噔。
亞瑟張了張嘴,攥緊了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手裡的任務紙。
五蘇看到了法師手裡的任務紙。
這是接任務的人。
五蘇「想」。
他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通往冒險者工會的道路。
「進來吧。」
亞瑟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恢弘詭譎的冒險者工會。
槃根錯節的樹莖如同活物,肆意扭曲成各種形狀,除了紅毯外的大堂地面由無數根莖交錯而成,略一踩上就有種蠕動的錯覺。
左側的休息區就足以讓亞瑟震撼了,而右側叮噹作響的任務區更讓他不想靠近。
不是他不想。
而是有種古老的氣息壓迫得他不想、也不能靠近般。
亞瑟低頭看著被汗浸濕的任務紙,喉嚨乾澀。
他有些後悔。
他闖入了什麼地方?
五蘇的白袍拖曳腳跟,在廢墟的翻滾完全沒有損壞這純白的色彩。
亞瑟亦步亦趨,眼神不敢亂瞄,對腳底那種蠕動粗糙的感覺儘量忽視,好歹不是濕膩膩的噁心感。
五蘇繞到櫃檯後,費勁爬上高椅,小小的白袍少年從櫃檯後看著傻愣愣站在櫃檯前的法師。
亞瑟愣愣地看著五蘇,艱難地把視線抽離開,看了眼手裡攥得不成樣子的任務紙,「我是,來接任務的。」
他的喉嚨乾澀比亞瑟的預期還嚴重。
「我想要,」五蘇認認真真地開口,手乖巧地疊放在櫃檯上。
「讓這裡出現人。」
這是,五蘇第一個以「我」開頭的句子。
涉及到任務,亞瑟總算反應快了點,「讓這裡出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