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腔調極為古老。
距離的比較近的布萊克有點恍惚。
這是龍的語言。
像是在說。
——讚美主。
布萊克不懂。
灰龍站起來,他的眼裡涌動著快活的氣息,他環顧著自己的同伴:「自然是想的。」
那血族化作的俊美蒼白青年跟在阿蓮娜的身邊,米娜稀里糊塗就被那位嬌小的矮人看中擄來當導遊,而我不吃茄子不情不願地被那位不知道多少歲數的精靈問東問西,而憨厚的獸人大哥跟在灰龍的身後。
米娜敏銳地感覺到,雖然那位血族和精靈看似和別人對話,但是他們顯而易見關注著五蘇軟綿綿的介紹。
就連她身邊這位比她還矮一頭的嬌小矮人也是這樣。
這群不知身份卻極為強大的存在似乎是衝著五蘇來的。
五蘇抱著布萊克隨意在街道上走著,粗狂堅硬的石塊組成了街道的紋路,滅火泡泡的光澤流轉著,照亮了一小塊地方。
「這裡是鍊金工坊。」五蘇帶著他們走過酒館,然後伸手指了指正冒著光亮的建築。
正巧裡面冒著濃煙,寒秋屁滾尿流地跑出來,身後跟著倆灰頭土臉的助理鍊金師。
「我都和你們說過不要在我做實驗的時候闖進去,再炸幾次這個月的稅金都交不了了!」寒秋苦惱扯著自己的袍子,完全看不出原來的純白色了。
他右邊的半獸人助理撓著頭,「但是你說在下午兩點的時候一定要提醒你去給邁克教授會診。」
廣場上的大鐘剛剛敲響過時間。
礙於這句話好似真的是寒秋自己說過的,他的臉色變了又變,赤橙黃綠青藍紫的。
觀光團里的獸人笑著說道:「這讓我想起了沃爾遜,他以前就經常這麼氣急敗壞地訓斥我,說我弄壞了他的實驗器材。」
五蘇想。
那句話是過去式。
不管這位沃爾遜曾經是誰,他都已經不在了。
灰龍嘆息了一聲。
他的聲音里有些滄桑,看著跟在五蘇身邊的小胖龍的時候,那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雖然這對極有城府的灰龍來說,也就是一閃而過的神情變化而已。
康斯坦丁,灰龍,他低笑著說。
「當初我們曾經向你討要了一個要求。
「永生,我們以為這是難得的饋贈。
「年少氣盛的我們,誰能夠想到這也會是一個永恆的詛咒呢?」
布萊克聽不懂灰龍嗓音里那些破碎。
它只是看著灰龍彎下了腰……不,是彎下了龍的頭顱,「只有沃爾遜選擇了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