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嚶嚶聲。
圓球慢吞吞地液化了一層,包裹住了五蘇的小手。
「神殿快結束了。」五蘇說,黏糊糊的黑色裹住了他的下半身,但是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規則,你到現在才來後悔,太晚啦。」
規則不是後悔。
「祂是終結。」五蘇慢吞吞地說,那團黑色近乎侵染了他的身體,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瓜還在吧嗒吧嗒地說話:「能繞開你的注視,很正常。」
好吧。
規則是在後悔。
最開始的時候,就不應該套用新大陸的遊戲模板,讓五蘇去接觸神殿,這接觸來接觸去,總會發現點不太美妙的小事情。比如說,神殿確實是能夠激起五蘇的某些記憶,得以讓祂想起了許多曾經沉澱過後的記憶。但是,神殿畢竟是神殿。
神殿,總會有它信奉的存在。
規則沒有「看」到這個存在是終結。
或者說,是梅菲斯特。
規則知道在這裡,五蘇會獲得祂曾經想要的東西,卻無法「窺見」這與梅菲斯特有關。
漆黑逐漸爬滿了五蘇的身體,圓球徹底液化沒有了形狀,這一切都是無聲無息地在進行。這是侵蝕。
一旦完成了對五蘇的侵蝕,一切的終結就來臨了。
規則嘟嘟囔囔,「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直接替換了梅菲斯特。」
「那也是一樣。」五蘇說。
五蘇看起來壓根就不在意,甚至還無視了自己身上那些黑色,還在一心一意和規則說話:「沒什麼關係的,說不定還能再見面。」
規則:您以為是在過家家嗎?
雖然但是,在五蘇如此漠然的情況下,規則那些碩大的字體連續翻滾後,總算是消失了。
星海重新恢復了死寂。
五蘇伸了伸小拳頭,在黏糊糊的薄膜凸出了個小圓球。
五蘇的大眼睛亮亮的。
很快薄膜凸出了倆小圓球。
小圓球咕嚕咕嚕地會師了,然後是舒展的胳膊。
不斷流失的,不斷被侵吞的生機好像沒有引起五蘇的任何看法,祂持續不斷地在薄膜里看著那些凸起收縮,玩得不亦樂乎。龐大的、澎湃的力量洶湧著,卻近乎無聲地在這片星海里交替著,無法估摸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強大震懾著所有可能靠近這裡的存在,輪換交替著的生機與死寂成為僅存的兩種意識。
滴滴——
【99.99%……99.998%……99.9%……99%……99.99%】
進度猶豫不決。
薄膜有呼吸般起伏著,雖然很淺,近乎看不見。那兩根小觸手並沒有隨著液化,它們慢慢爬上了五蘇的肩頭,正在小心翼翼地摸著五蘇的小捲毛。那小心仔細的姿態,就好像在摸著什麼寶貴的物品一樣,然後有根小觸手猛地受驚得往後縮了縮。
可縮不動。
五蘇咬住了其中一根正摸毛毛摸得忘我的小觸手。
可憐兮兮的小觸手縮回去也不是,不縮回去也不是,最終老老實實地趴窩在五蘇的牙齒間。
五蘇磨了磨牙,含糊著說:「軟軟的。」
規則:哪還能不軟呢?您都拿著磨牙了!
小觸手就好像被他們的對話給嚇到了一般,在五蘇的嘴巴里掙紮起來,活似個被受欺負了的小伙子羞澀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