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還挺有毅力的。”陸緘覺得這算是個優點。
“可惜沒用在學習上。”
“十幾歲的小孩,正是天馬行空,什麼都好奇的年紀,這就是青春嘛。”
蘇亦知道老公說得對,她自己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這孩子就是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沒受過挫折,長不大。這次讓她長個教訓,也好。”
陸緘嘆了口氣,“孩子和父母是一場漸行漸遠的分離,我倒希望她永遠長不大,就做我們的寶貝兒。”
蘇亦也有些感慨,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出聲。
“怎麼了?”陸緘問。
“我想起來她小時候寫作業不認真,粗心大意。尤其是看拼音寫漢字,什麼滿頭大漢、男上加男……簡直沒眼看。知道的這是小學生寫的作業,不知道的還以為看的小黃.文呢。”
陸緘也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陸時語不寫作業,母慈女孝;一寫作業,雞飛狗跳。
他也搖搖頭,笑了。
*
第五次申簽失敗之後,陸時語已經收集齊了編輯組所有編輯的拒簽站短。
第一次拒簽的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可能她的寫作風格不符合這位編輯的眼光。
可五次拒簽呢?她實在沒辦法為自己再找藉口了。
根本不是編輯的問題。
她揉揉因為長時間盯著電腦屏幕而發酸的眼睛,出了家門,遊魂似地在街上亂逛。
快要過春節了,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節日氣氛。大街上人來人往,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今天從早上起就飄起了雪,房屋、樹梢、地面都覆了一層白皚皚的雪。
陸時語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仰著腦袋,伸出兩隻手,去接天空中飄灑而落的鵝絨般鬆柔的雪花。
“怎麼坐這兒了?”
聞言,陸時語回過頭來,扯了扯嘴角:“十三?好巧。”
她今天沒扎頭髮,長發散在肩上,粉白灰色格子的羊絨圍巾下,挺翹的鼻尖紅通通的。
她的皮膚好像特別嬌嫩,受不了熱耐不了冷。稍微一受凍,鼻尖就會變紅,看著可憐兮兮的。
魏郯“嗯”了一聲,解釋道:“我準備去打羽毛球。”
說完,他直接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想不想去玩兒?”
他沒有問她是不是不開心了,而是直接問她想不想去玩兒。
陸時語甚至都沒有問他要帶自己去哪兒,就已經站了起來。
“好。”
他們去的是一家室內綜合運動中心。各種球類、游泳、攀岩、蹦床、搏擊、健身……十幾個項目任君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