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惡意是沒由來的,可能是因為看不慣,也可能只是聽了自家父母幾句風言風語,就以為揍了人就是為民除害了。
他小時候被別人欺負是因為他沒有爸爸,儘管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沒有爸爸成了他挨打的理由。
童擇第一場戲就是長鏡頭的群戲,是出院一年多後第一次願意出去。
他渾身戒備的捂好口罩準備出門幫李茵茵買一捆蔥,剛到樓下,一個鄰居一看見他就像看見瘟疫一般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他愣在樓下,過了一會扭頭回了家。
燈泡昏黃暗淡照在他的疤痕上。李東一步一頓的上樓,摘下了白布口罩。
李茵茵在樓下問他:「蔥哩?東崽?」
李東沒有回話。
長鏡頭的處理效果給人的壓抑感很強,連續不斷的情緒輸出能一下把人拉進主角荒蕪的內心世界。
不僅是觀眾,也包括演員自己。
後續的戲份連拍五天,五天後童擇的情緒到了一個崩潰的臨界點,但他不想給劇組的人添麻煩,只能更加的沉浸在李東的人生里,忽略掉屬於童擇自己的情緒。
戲照常拍,鄭雪導演也經常誇他。但沒過幾天童擇發現自己吃不進去飯了,會吐,會幹嘔。只能喝點水,或者強制性的喝點米湯之類。
小周急得要死,而童擇只會說自己沒事,叫他別擔心。
付景旬和童擇視頻的時候覺得他最近心情很差,也瘦了不少。童擇說拍戲太累了沒精神,也就搪塞了過去。
怎麼能不擔心。小周跟李星說了這事李星也沒轍,只能讓小周跟鄭導好好解釋一下,請幾天假讓童擇歇歇。
童擇拒絕了,只說自己沒事。
小周沒辦法,只能告訴了付景旬。
付景旬是接了電話就去了機場等最早一班去上海的機直接回來的,國內正好是晚飯時間。小周在大廳把人迎住直接給了房卡,說去買點吃的,讓付景旬先上去跟童擇聊聊。
童擇正在床上盤著腿看劇本,聽見門響抬頭看過去的時候眼裡沒多大神采,和付景旬以前認識的那個童擇一點也不一樣。
童擇看到付景旬急沖衝進屋的那一刻才像是又重新跌回了現實世界。莫名其妙的有點委屈,他朝付景旬張開手:「抱抱。」
付景旬哎喲一聲心疼的托著童擇屁股把人整個抱了起來在屋裡走著轉圈圈:「祖宗啊你這是怎麼了,小周哥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我都要嚇壞了。」
童擇雙腿緊緊纏著他的腰,環著他脖子搖了搖頭:「沒事,演戲而已,殺青就沒事了。」說完之後童擇和付景旬碰了碰鼻尖繼續安慰他,「我真沒事,就是演的有點共情,過兩天就沒事了。」
付景旬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湊上去啄了下他的唇又把他放回床上:「一會兒小周哥準備的飯吃點吧?我趕路過來好餓的,你陪我吃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