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面無表情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從星辰到醫院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倒是沒堵得跟孫子似的,不過他們運氣不太好,一路全是紅燈。
再一次被擋在停止線上,燕淮看著前面白色別克的車屁.股,罵了句,「艹,傻逼。」
商濛濛驚訝地扭臉去看他。
這是她第一次聽燕淮罵人。
男人總是雍容矜貴,清清冷冷好似站在神壇上,沒什麼煙火氣。
隨著橡膠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剎車聲,汽車終於停在仁愛醫院門廊下。
這是家私立醫院,院長和燕松南是關係不錯的好友。早就得了通知的醫護人員推著輪椅上前,將商濛濛送到外科急診室。
燕淮緊隨其後。
醫生簡單問了幾句,讓護士清洗完傷口之後,從托盤裡拿了小鑷子,準備清除扎在手背上的玻璃碎片。
商濛濛的一雙手生得很好看。皮膚白皙細膩,手指纖長,指甲泛著健康的淡粉色,邊緣修得圓潤整齊,末端帶著點白色小月牙。
漂亮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因此,一道道刺眼傷痕格外明顯。
「沒有麻藥嗎?」白熾燈下,燕淮的眉眼越發冷淡。
剛才清洗傷口時,醫生已經檢查確認過沒有需要縫針的傷口,只要把玻璃碴取出來就行。
醫生斟酌著正要開口,商濛濛主動說:「不用麻藥,都是小傷口,我可以忍的。」
既然醫生提都沒提過麻藥的事,顯然在他看來是不需要的,商濛濛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嬌氣,尤其是在燕淮面前。
碎片一顆顆被清除,等消毒包紮好,商濛濛忍得五官可憐巴巴地皺成一團,眼睛都紅了。
她現在無比後悔,早知道這麼疼,瞎逞什麼能啊,嗚嗚嗚,好疼。
處理完傷口,醫生開了靜滴消炎藥。私立醫院條件不錯,有病床供病人躺著輸液。
燕淮看著她半靠在床頭。
之前的一番折騰,她的帽子也不知落在哪裡了,不少碎發因為靜電亂蓬蓬地炸著。臉色煞白,嘴唇的顏色也是淺淺的櫻花色。
他抬手掖了掖被角,「餓了嗎,想吃什麼?」
隔著兩層衣服,商濛濛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手指的存在感。她的長睫抑制不住地忽閃幾下,慌忙偏頭,身子向後撤開些許。因為兩隻手都被包紮起來,點滴是扎在腳上的。她這一動,輸液管也隨之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