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關上車門,燕淮抬手解開領口束縛的紐扣,把手機撂在儀錶盤上方的檯面上,沉著臉看向身旁一聲不吭蜷在座位里的小女人。
她大概是嚇著了,抱著雙臂,指尖微微顫抖。
燕淮想安慰她一句,可是想到若不是自己機緣巧合聽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冷著臉,聲音兇惡地呵斥道:「你是豬嗎?隨便和見過幾面的陌生男人單獨呆在這種地方?」
「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
「我早就警告過你湯昊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你怎麼說的?你說你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是一個能夠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的成年人!」
「你就是這麼對自己負責的?如果不是我來,你知道現在會發生什麼嗎?」
「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要複雜齷齪得多!」
看著燕淮兩隻眼仿佛冒火般,兇巴巴衝著自己厲聲呵斥。
商濛濛縮了縮脖子。
他說得沒錯。
她是蠢。
蠢得差點釀成悔恨終身的大錯。
湯昊應該不是第一次對女藝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於這種事,受害者八成不會報案,尤其受害者還是有點知名度的藝人。
因為,如果真的訴諸法律,即使贏了官司,也很難再繼續在娛樂圈混下去。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人,同情歸同情,投資方憑什麼要用一個出過事的藝人?!而且作為公眾人物,你每次出現在節目或者影視劇里,觀眾難免會舊事重提。這無異於一遍遍將傷口撕開,試問誰能承受得住這樣的輿論和壓力!
受到的委屈和欺凌,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這一輩子大概就毀了!
「今天謝謝你!」商濛濛低低地說,聲音有氣無力,可憐兮兮。
燕淮覺得必須要給她長長教訓,「現在這樣有什麼用?你也不是第一天才出社會的新人,防人之心不可無,知不知道?壞人不會在臉上刻字!」
商濛濛垂眸,咬著下唇,沉默著。
「今天是我碰上了,如果沒碰上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腦子呢?」
無人應聲。
燕淮見她腦袋垂得低低的,肩膀極其細微地抖動了一下。他遲疑著傾身靠近,商濛濛立刻要轉身背對他,燕淮極快抬手壓在她伶仃的肩上,彎下腰歪著腦袋從下往上看。
「吧嗒」一大滴眼淚,從商濛濛的眼眶中滾落,砸到他唇角。
滾燙、苦澀。
燕淮登時覺得自己的心有種被利刃划過的痛。
訓斥的話再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