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別哭,已經過去了……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別再這樣輕信於人,疏忽大意就行。」燕淮有些無措地安慰著,恨不得倒回去把湯昊再踹個十腳八腳。
感覺到手掌下單薄的身子,顫抖得越發厲害,燕淮閉嘴。
商濛濛又委屈又後怕,她心裡不想當著燕淮的面哭的。可也不知是怎麼了,淚腺根本不受她控制。
聽著耳畔拼命壓抑的呼吸聲,燕淮不再猶豫,手下一勾一帶,商濛濛便姿勢親密地撲進他懷裡。
他抬手緩緩在她劇烈顫抖的肩背上安撫地輕拍。嘴裡笨拙地哄道:「別哭了,都過去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聽到胸口傳來悲傷的嗚咽聲,燕淮只恨自己嘴太笨。此刻,若是能讓她不哭,哪怕讓他摘星星摘月亮,也是心甘情願的。
絞盡腦汁,燕淮也想不出自己該如何安慰她,甚至覺得現在的情況比任何一場商業投資或者談判更難。
「對不起,我剛才態度不好,全是我的錯……要不我讓你打,或者咬也行,別哭了,好不好?」
燕淮柔聲哄著,竟然不知不覺說出了道歉的話,甚至還低三下四地主動讓她打!
商濛濛漸漸安靜下來。半晌,她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用手背擦著眼睛靠在車座上。
燕淮懷裡一空。
小女人那薄嫩的面頰肌膚剛才就貼在自己脖頸的脈動處,暖洋洋軟乎乎的。
他的心怦怦直跳,擂鼓一般,竟和剛戀愛時無異。
這個女人就像一株妖艷罌粟,稍微沾上一點就萬劫不復。
「濛濛……」
今天的時機其實不太好。
經營公司有時就像是賭牌,真正的高手,可以通過縝密的計算和籌謀,再加一點點的運氣,贏得最終勝利。
燕淮是個極有耐心的人,越是勢在必得,他越是能耐得住性子。
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並不是最佳時機,可是他卻再也壓不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他想告訴她,他們重新開始吧。
他知道她也還沒有完全放下,不如放下前情,給彼此一個機會。
燕淮看著她哭紅了的眼睛和鼻頭,又喚了一聲,「濛濛,我……」
就在此刻,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醞釀了半天情緒的燕淮閉了閉眼,吁出一口氣,先抽了張紙巾遞給商濛濛才去拿手機。
商濛濛眼睛裡還包著淚,視線有點模糊,紙巾擦著她的指尖飄飄忽忽落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起身的時候,後腦勺正好碰在燕淮拿手機的那隻手上。
燕淮的手機沒有像其他年輕人弄些花里胡哨的手機殼,原廠什麼樣在他手裡還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