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這樣富貴人家長大的養尊處優的小少爺,這輩子應該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更不曾受過這樣的罪。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況他還是燕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苗。
他竟然……
想到這裡,她鼻子一酸,眼睛又熱起來。
「疼嗎?」
「……疼。」
燕淮沒騙她,後背皮開肉綻火燒火燎地疼讓他幾乎感覺不到腳踝處扭傷的痛。
「那怎麼辦?」
聽著小女人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他壓抑著細細的吸氣聲,故意提高聲音玩笑道:「你給我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正視淋漓的鮮血需要勇氣,而且這血還是為她而流。男人這萬里挑一的好皮囊要是因為自己而留下難看的疤痕,她可真是要愧疚死了。
此刻,別說吹吹了,無論讓她幹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商濛濛鼓起腮,噘著嘴,輕輕地吹了口仙氣。
涼絲絲的氣流小心翼翼地吹在火辣辣的額角傷口處,掀起雞皮疙瘩一片。
燕淮下意識地想向後躲,商濛濛以為他疼,兩隻軟乎乎的小手微微用力固定住他的腦袋。
繼續吹。
舒服嗎?
舒服的,就像乾裂灼燒的大地迎來了天降甘霖。
不舒服嗎?
不舒服,疼痛確實減弱了些,但是有別的煩惱出現。
已經不是荷爾蒙躁動的青春少年,被分手大半年來,他更是清心寡欲得快要出家當和尚,可商濛濛是誰?
是教他何謂情愛銷魂的生命里的第一個女人!
再正常不過血氣方剛的,很久沒有開過葷的年輕男人的腦海里冒出了不合時宜的極致的歡.愉畫面。
奇異的癢感從頭皮下的神經一路向下,直奔臍下三寸而去。
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勢。
「夠了,可以了。」他全身僵硬,嗓音帶著不自然的沙啞。
燕淮慶幸,好在山洞內光線昏暗,否則自己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
商濛濛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傷,自然不會注意到男人某處的活躍。
當然,打死她也想不到男人都是吹口氣就不行的生物。
充電寶也不是滿電,看著手機百分之五十的電量,商濛濛把手電筒先關了。
可是,眼前一黑,她又害怕了。
怕鬼,也怕蟲子。
大概沒有女孩子不怕這兩樣。
沒一分鐘,她就覺得胳膊上毛毛的,好像有什麼爬過。
全身僵硬的商濛濛又立刻打開了手電筒。
她這一番折騰,燕淮想起了兩人剛在一起時,每天夜裡她必定要鑽進他懷裡,毛絨絨的小腦袋貼在他胸口上,樹袋熊似的緊緊掛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