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習慣獨睡的人,剛開始還覺得不習慣,有時半夜醒來會抽出自己被枕麻了的胳膊。
可她立刻會無意識地哼哼唧唧,皺著眉頭找過來。
直到有一天他到家已經是凌晨了,等困了的小女人可憐兮兮地睡在沙發上,雙腿屈起,蝦米一樣蜷縮著,三個靠墊都被她壓在身下,——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客廳的頂燈、壁燈、射燈全部大開著。
他才知道她怕黑。
燕淮仰著頭,看著小女人精緻的下頜線,「我後背疼得厲害,要不我給你講故事分散分散注意力吧?」
「啊?你會講嗎?」
讓他講故事,怎麼想怎麼違和。
燕淮難得結巴了一下,「我,我可以現編。」
「好啊。」
商濛濛有點好奇他能講個什麼故事出來,心中的恐懼不知不覺淡了很多。
十分鐘後,她完完全全斷定這男人根本不會講故事。
因為他把《三隻小豬》來來回回講了三遍,每遍還都不一樣!
不過他的聲音真好聽啊。
像是汩汩溪泉,緩緩流動在無邊的黑暗中,低沉柔緩,又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只是,鼻音有點重,呼吸也好像越來越熱。
商濛濛抬手覆上他的額頭。
好燙!
作者有話要說:男人,不僅是接個吻就不行的生物,還是吹口氣就不行的生物。
可愛們,今天這是糖啊!!!!!
第五十七章
商濛濛打開手電筒。
只見燕淮面色蒼白無汗, 雙眼緊閉似是在忍耐什麼。
她用手摸摸男人的臉、脖頸, 掌心下的溫度燙得嚇人!
「燕淮, 燕淮,你發燒了。」商濛濛慌了,尾音都打著顫。
了無生氣低垂著的濃黑眼睫輕輕顫了顫, 燕淮仰頭朝她笑了笑,低低否認, 「我沒事。」
要強是燕淮這種高傲強勢又有點完美主義的男人的一貫風格,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
哪怕他頭痛欲裂、渾身發冷、骨頭酸脹, 他也不想嚇到小女人。
「你喝點水。」商濛濛扶著燕淮的肩膀讓他坐起來,將礦泉水瓶抵在他毫無血色乾燥的起了皮的薄唇上。
燕淮只喝了兩小口。
這點兒水是他們唯一的可飲用水, 幾個小時過去,商濛濛滴水未沾。
「你都喝掉。」商濛濛催他。
救援尚無消息,高熱的後遺症很多,他絕對不能脫水。
「夠了。」燕淮拒絕。
「我不渴, 你都喝掉。」商濛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