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雨笑,對著外面揚聲道,“慶祝玄振軒先生出院!”
玄振軒和羅女士一愣,就見門口突然湧進來一大群護士,海拔高低起伏,體型燕瘦環肥,唯一相似之處就是人人手中都捧著一大把香氣四溢的百合花,笑嘻嘻的朝著目瞪口呆的玄振軒就過來了,站定之後齊喊“慶祝玄振軒先生出院”,然後將花用力拋出。沒等玄振軒回過神來,整個人就被一片花海淹沒了。
正雨實在是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站都站不直。
被這突發事件震驚到反應無能,玄振軒一直到正雨笑趴到地上才回過神來,氣急敗壞的將自己從花海中扒拉出來,被濃重的花香味嗆得連打一串噴嚏,惡狠狠地扯下頑強挺立在頭頂的花莖,頂著幾片掛在發間的花瓣怒吼,鼻音濃重,“徐正雨你這死小子,反了天了!給我滾過來!”
病房中一片沉默,隨即便被正雨和薛功燦的放聲大笑充斥,就連一旁的羅女士也轉過身去,捂著嘴巴偷笑。自己的這個臭小子,也有這樣被惡整的時候呢,哎呀不行了,真是好搞笑。
又鬧了好一陣子,幾個人合力安撫了香噴噴百合味的玄振軒大爺,總算是踏上了回家之路。
幫忙安頓好,正雨和薛功燦禮貌道別,卻被坐著輪椅的玄振軒一把扯住,他強烈要求這兩個傢伙留下來服侍自己,並當場就毫不掩飾的表明了自己的報復心理。
羅女士當場就給了他一皮包,聲音響亮。
玄振軒捂著腦袋嚷嚷,“羅女士你幹嘛啊,剛才你明明就在場的吧?這兩個臭小子聯合別人來整你兒子哎!你聞聞,聞聞!”他用力扯起自己的襯衣,“即便是換了衣服也無法去除的味道啊,真是夠了!”
大家又笑,薛功燦還十分認真且頗具權威道,“百合有安心凝神的作用,很適合你。”
若不是腿腳不方便,玄振軒簡直要跳起來踹他一腳,他漲紅著一張臉怒吼,“老子可是男人,誰稀罕什麼見鬼的花香!”
“噗哈哈,笑死人了!”正雨笑到不行,最後見玄振軒真的已經快崩潰才狠掐自己一把止住笑,想了下,“行了,這兩個月酒店特別忙,張女士東奔西跑的也常常不回家,我一個人也蠻無聊的,這樣,我回去打個招呼,先搬過來蹭住幾天吧。”說著又看看羅女士,狡黠一笑,“羅女士,房費什麼的就先欠著吧啊?”
玄振軒已經完全呆住了,說真的,他本來就是隨口說說的,實在沒想到對方會真的答應,頓時就覺得開心極了,連腿痛也離自己而去的樣子,不過臉上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嘟囔著什麼大爺我就勉強勻出一間房間收留你好了,一臉別太感激我的死相。
薛功燦忍不住大翻白眼,拿著手中唯一倖存下來的一捧百合花,將他的腦袋狠狠地按了進去,然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同是經營酒店的羅女士自然面對著和張女士同樣的問題,本就在擔心沒人監督玄振軒會不配合復健,眼下聽正雨這樣說,當下就笑的合不攏嘴,一迭聲的吩咐人收拾出房間來給正雨住,又看向薛功燦,無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