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正雨並未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出來,而是將事件的中心人物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修飾和替換。畢竟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這都或多或少的涉及到了某些不方便對外人言傳的小辛秘不是麼?
“所以,”一開口就像是停不下來了,連正雨自己都對自己的滔滔不絕感到驚訝。他抓過旁邊的水杯,用力抿了一口,“你怎麼看?”
菲拉南特在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努力在心中篩選著適當的措詞,以免傷害到對方脆弱的心靈。
老實說,自家小戀人【儘管目前這個稱呼的使用範圍僅僅局限在菲拉南特周邊,但是這點小瑕疵並不影響該人的熱情,反正在不久的將來,這會是一個得到全世界承認,甚至是祝福的稱謂,自己現在不過是稍稍提前了一點兒而已。】撒謊和編瞎話的技巧並不怎麼高明,聯繫到長期以來自己收集的資料,菲拉南特幾乎在對方開口的瞬間就飛快的做出了判斷:這個所謂的朋友家,其實就是徐正雨先生自己家。
無比精準。
說實話,在聽完了正雨的描述後,菲拉南特的內心和思考迴路很難不陰謀化。但是令他感到相當費解的一點是,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陰謀,那麼,操縱者的智商,是否有點兒令人擔憂?
因為在身經百戰的菲拉南特先生看來,不要說親身經歷,單單是聽都會覺得漏洞百出,哦,不,已經無法用漏洞來形容了,因為它根本就是篩子。
又或者是,漁網?
總之,發起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的人,請原諒他的形容,哦,如果不是大智若愚,就是智商堪憂。
很快的,菲拉南特就給這件事下了定論,令人驚恐的一針見血。
然後問題來了,既然能猜出事件發生的地點,那麼就不難鎖定事件人物。
唯一令菲拉南特稍稍感到苦惱的是,要如何才能不動聲色的,既要表達出自己沒有識破小戀人拙劣的謊計,又能在某位隱性、雖不構成威脅但是著實有些令人不快的情敵身上補一刀呢?
但是這點兒小問題根本就難不倒他不是麼?
於是很快的,菲拉南特先生給出了答案。
“很不幸的,我恐怕要告訴你,如果是從我的觀點和判斷來看,”電話那端的菲拉南特表情閒適,聲音略顯擔憂道,“正雨,你的擔心很可能要成真了。”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真的聽到對方說出來的瞬間,正雨的心臟還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無法忽視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連帶著口中也泛起了苦澀。
從什麼時候開始,從未有過秘密的兩個人中間已經有了無法填平的溝壑了呢?
外表紳士但是從不否認自己內心陰險的菲拉南特繼續肆意的揮灑著自己“公平正義”的看法和見地,“首先,我們不能排除對方要利用現任當權者最後的歉意,在未來的權利更迭和財產分割方面爭取更多籌碼的可能性;其次,鑑於對方來歷不明,也不能排除裡應外合,甚至是搞出更大陰謀的可能。”
說完了這兩點,菲拉南特稍作停頓,滿意的聽著話筒對面急促了一倍的呼吸聲,然後又善解人意道,“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單純的,純粹的,想要慰藉下性命垂危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