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傷
正雨乾笑了一聲,在於對方閃閃發亮的雙眼對上的瞬間就將要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然後乖乖地接過來,用力按到眼睛上。
不得不說,如果忽略掉一開始的灼痛,用熱乎乎的雞蛋敷眼睛,挺舒服的。
即便是視線受阻,正雨依舊能夠感覺到張女士那火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像探照燈一樣的掃來掃去。
“哈,”正雨笑嘻嘻的轉過去,將手中的雞蛋猛地拿開,用力做了個鬼臉之後,又迅速按回眼睛上,語氣輕快道,“放心啦張女士,我早就想開啦。”
欲言又止的張女士嘆口氣,“我的正雨長大了。”
正雨笑,“我早就長大啦,只是張女士一直不承認呀。”
張女士也跟著笑,“不管你長多大,都只是媽的兒子,在媽眼裡永遠都是小孩子。”
說歸說,張女士終究是了解自己兒子的:不管什麼事都愛硬撐著,可這要是時間長了還不得憋出病來麼。
“正雨啊,有時間多找”下半句話被中途反應過來的張女士果斷咽了回去。
她能怎麼辦呢?兒子的兩個好友,一個不必多說,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而另一個,就在剛才脫口而出的前一秒,張女士猛然意識到,對方也已經迅速墮落為了一個不顧責任,正與家中鬧得不可開交的不可靠人物。
重重的嘆了口氣的同時,張女士不禁感慨,還是自家兒子好呀,又帥,又乖。
對了,感慨中的張女士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一個人,一個在她看來絕對靠得住的人。
“正雨啊,有時間就多跟菲列打個電話什麼的,多優秀的年輕人”
正雨滾雞蛋的動作僵硬了。
媽,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找了你口中那個優秀的年輕人談了之後整晚沒睡著的嗎?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減少張女士的擔心,正雨強迫自己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畫畫中去,儘管最終的結果就是浪費了幾塊畫布,但是能讓一位母愛泛濫的中年女士轉移開注意力,正雨表示一切都值得。
然後就在正雨還沒想好要以怎樣的心態和表情面對薛功燦的時候,傳來了一個讓大家都很意外的消息:
找到孫女的薛家爺爺創造了醫學奇蹟,出院了。
如此大的喜事,作為有幾代交情的徐家自然也該過去探望,所以張女士和正雨當晚就去了。
有了前幾天的心理建設,現在再看珠裕鄰和薛功燦之間的互動,真的是篩子樣的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