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一道中年男人和女人的聲音分別從門口響了起來,兩個人望著已經半坐在床上清醒過來的王華祥,幾大步地就急沖沖地走進屋子裡站到了他的床邊,聲音急切的,「爸你可算是醒了!都這麼長時間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和小敏都準備要送你去醫院檢查看看了!」
因為長時間處於黑暗之中,乍一眼地見到這麼亮的燈光讓王華祥不由得又閉了閉眼。過了好幾分鐘,感覺自己終於適應了這光線,他才帶著幾分不安地緩緩睜開了眼睛,神色地又含著滿滿警惕地朝著屋子望了一圈。
他現在所呆著的這個屋子並不大,總共滿打滿算就十個平方的地兒暴露在白熾燈的燈光下,所有的情況都叫人一覽無餘。
毫無疑問,這裡除了他和他的兒子和兒媳之外,並沒有第四個人了。他將視線收了回來,心底卻是依舊還是不能安心: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剛才他摸到的那隻手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誰的手?
王華祥想到這兒,眉頭不由得就皺的有些緊。他不自在地將右手握了握,那種仿佛依舊還附著在自己掌心的陰冷的觸感縈繞不去,真實得簡直讓人覺得可怕了。
他緩緩地抬頭望了一眼站在自己床頭的王強,喉嚨有些不舒服地咳了幾聲,再開口說話的時候,因為長時間未進過水而顯得他的聲音異常地乾澀粗嘎:「我怎麼了?」
王強見狀,趕緊手腳利落地倒了杯水遞過去,看了看那頭臉上微微透露出了一點弄不清楚狀態的茫然,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應該怎麼解釋。
好半晌,等到組織完了語言,他才緩緩地道才道:「前天晚上的事,爸你還記得多少?還記得回家的路上你給我還打過一個電話麼?」
王華祥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水,溫水滾過喉嚨,他這才感覺乾渴的嗓子終於舒服了些。
聽著那頭說話,他像是聽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似的微微抬了抬眼皮,隨即又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道:「前天?」
站在王強身邊的女人聽著便點了點頭,她微微上前一步,應著聲回他道:「可不是嗎。今天已經是二十二號,爸你都昏迷兩整天了!」
王強聽見女人說話,便微微側過頭朝著身她那頭使了個眼色,開了口低聲吩咐了一句道:「你也別在這傻站著。爸都這麼久沒吃飯該是餓了,你趕緊去廚房給他弄些吃的來吧。」
女人聽著點了點頭,「哎」地應了一聲,雙手在自己兩邊衣服上擦了擦,隨即趕緊轉身便往廚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