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聽見他的問話,側頭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還在想著他晚上說的的那些話麼?」見那頭不答,就輕輕地笑了起來,「你是不了解陸呈這個人。他啊,天生就是那麼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想的就是怎麼從你身上找出你的破綻來,你要是真的聽信了,那可就完了。他又沒有不是天道,怎麼知道天道會怎麼審判我呢?」
仰著頭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鼻尖,彎著唇道:「將你從異世拉過來按照到底來說,的確是破壞了地球上的規則,這是罪業沒錯。但是因為有你在,我才能放開了手腳去做一些事情——比如今天從陸呈手裡救下的羅家那一對小姐妹。這是好事呀,一樁樁一件件,功過相抵,怎麼樣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吧。」
賀九重聽著葉長生的寬慰眉頭卻依舊是微微擰著,沉默了片刻,又道:「如果通不過審判會有什麼結果?」
葉長生伸手掐住賀九重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滿:「賀先生,事情還沒發生呢,你能不能盼著一點我的好?你怎麼不說說萬一審判通過了我能獲得什麼好處呢?」
賀九重深深地看著他,因為臉頰被那頭扯著,聲音聽著似乎有些奇怪:「那我現在問你,如果審判通過了,你會有什麼好處?」
葉長生的眸子微微動了動,他也看著賀九重好一會兒,輕輕地嘆了口氣笑了:「我也不知道。」
他將手挪到了賀九重的頭髮上,不輕不重地擺弄著他的髮絲,聲音淡淡地:「根據記載來看……似乎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地通過天道的審判。」
賀九重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聲音啞了下來:「你說什麼?」
葉長生伸手在他隆起的眉心揉了揉,唇角上揚了一個愉悅的弧度:「哎呀哎呀,你別著急啊。我說的那些不都是老黃曆了嗎,萬事總有人會先成功吧,前面那麼多的人為我墊刀了,說不定這次我就成了千古第一人通過了審判從而被載入史冊了呢?」
賀九重將葉長生正揉著他眉心的手攥緊了拿了下來:「從來都沒有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葉長生終於不笑了,他眸子微微垂了垂,許久,聲音也略有些低啞了起來:「意思是……」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賀先生,我們約定的下輩子可能很快就要到了。」
賀九重握著葉長生手腕的手驀然地緊了緊,寬大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那邊纖細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紅痕。
觸犯了契約而造成的反噬二人賀九重心臟瞬間就像是被攥緊了一般地疼痛了起來,那是從靈魂上刻下的烙印,那種疼痛讓他全身僵硬地幾乎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葉長生看著他陡然慘白的面色和額頭上沁出的冷汗,似乎是瞬間反應過來了什麼,面色乍變,連忙伸手將賀九重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掰了開來,聲音帶著些驚慌:「你瘋了?你是想要讓契約的反噬殺了你嗎?!」
賀九重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