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眸色更沉了,本就冰雕似的臉上更是霜雪漫天:「陸闞,你是不是誤會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砰」地一聲巨響從地獄深處傳來,陸闞神色一變,也顧不得那頭還未說完的半句話是什麼了,提起自己手裡的鐮刀,直直地就往地獄裡頭沖了進去。
嚴崢下意識地也想要追,但是還沒進去,直接就被看守地獄的兩個鬼差攔下了:「沒有通行證,不可擅闖地獄。」
嚴崢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眼看著陸闞那頭一轉眼就沒了身影,眉頭都緊皺在了一處:「讓開!」
那鬼差卻是執拗的很,依舊牢牢地將路口鎖住,低聲道:「大人資歷比我等要深,應該知道地府的規矩,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我們。」
嚴崢神色極冷,將一個鬼差扯住往外一扔,抬腿便往裡面走:「不用你們多嘴,在此之後我自然會和殿主請罰。」
話音未落,身形一閃,趕緊朝著陸闞的方向追了過去。
陸闞是第一次成為「審判者」,或者是說,所謂的「審判」的監督者,具體會發生什麼他也並不是十分清楚。可是根據他所知道的,「審判」進行過了這麼多次,他也從沒聽說過哪次有過再這麼大的動靜的。
——不,或許是有的。只不過他不知道罷了。
畢竟葉長生的真正身份一直只是地府裡面極少人才知曉的秘密。當初的十殿閻羅陸陸續續都有了新的替換之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也就更少了。
陸闞這麼想著,一路直接飛速地降到了第十八層地獄。然而就在他準備去往地獄的盡頭時,身後嚴崢卻追了上來,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要幹什麼?」
陸闞似乎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怎麼下來了。」
嚴崢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什麼,但是那頭卻又興致缺缺地將臉轉了過去,聲音淡淡地:「你自己擅闖地獄,倒時候要是上面罰下來,你可別賴到我身上。」
那頭將嘴又抿了起來,他看著陸闞那張對誰都笑,就是不對他笑的臉,好半天,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闞似乎是覺得這次沒出聲嗆他的嚴崢有些詭異,側頭又看他一眼,搖了搖頭,道:「要跟就跟吧,不過嘴巴記得關嚴實一點。」
說著,將一塊牌子鑲嵌進了石壁,然後在本該是絕路的地方又開出了一個小口。
嚴崢雖然一直聽說過在十八層地獄之下還有一個特殊的地獄,但是他卻從未見識過,這次真正見到了,不由得覺得一驚,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什麼,那頭陸闞便就像是未卜先知似的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嚴崢怔了怔,倒是順從地沒有再向他詢問什麼。一雙眼靜靜地往洞口裡面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一般,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驚異了起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