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衛祥芝巡檢司錄事參軍徐同見過侯爺,此地陰雨連綿,昨日得了驛長加急來信,侯爺登岸,未及時迎接,實在該死。」他看了看門外的雨勢,擰著眉:「恕在下冒犯,侯爺是要去哪裡?」
「衡州府。」
錢為下意識看了她一眼,瞪大眼睛:「侯爺不是去邊……嗚嗚嗚!」話音未落,就被牧歸用玉米棒子堵住了嘴。
林沉玉並沒有實話實說,她並不想讓人知道她要去邊關的西寧衛,因此撒了個謊。
徐同聽到這個回答,似乎長舒了口氣,揉揉滴滴答答流水的發梢:「那請侯爺一行人隨我來吧,永寧衛特遣了馬車數輛,護送侯爺去汀州府,再請侯爺自行北上西行,可否?」
他又補了一句:「現在整個沿海大雨肆虐,侯爺實在不宜久留。」
永寧衛在海邊,西行過了泉州府漳州府就到了汀州府,出了汀州就不是福建行都司管轄的地帶了,他們可以沿著會昌再往上走。
徐同幾乎是喘著氣說完的,語氣又急又燥,林沉玉給他倒了杯水,有些意外:
「現在就走嗎?」
「是,不到兩三日就能送您出汀州府。」
她看看窗外,雨依舊沒有停的跡象,她和林浮光對了個眼神,又看看衡山派的各位:「要現在就離開嗎?」
「一切聽侯爺安排。」
她又問顧盼生和哥哥,兩個人也都點點頭。
她正要答應,就聽見海東青氣沖沖跑下來道:「等等等等,你怎麼不問我樂不樂意?說好了各奔東西呢!怎麼不管我?」
林沉玉不理他,笑著對徐同說:「你瞧這人,像不像官府懸賞的那個誰誰誰……」
「我走我走,跟你走就是了!」海東青狼狽扭頭轉身,心裡暗罵林沉玉奸詐惡毒。
既然大家都沒有了意見,林沉玉就看向徐同,莞爾一笑:「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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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越發能感覺到雨勢的兇猛了,衡山派師徒一車,林沉玉一行一車,唯有海東青死活不肯跟她在一起,要了個斗笠遮住臉,坐在馬車邊沿上,駕馬。
徐同看著這個年輕人,有些詫異,他穿著鴛鴦戰襖都嫌冷,這人居然上半身不著寸縷,古銅色的肌膚上鞭痕縱橫,飽滿又有力。
他感慨了一句:「年輕就是好啊,敢問小兄弟你是侯爺什麼人啊?」
「侯爺得意的家院護衛,看好了,咱可是侯爺最倚重的人。」海東青打死都不想說他現在是林沉玉的下馬奴,索性給自己貼金。
「那是那是,年少有為,身子真硬朗。我記得有一個海盜也不喜歡穿衣裳,看著告示上那個大膀子就傷風敗俗。可小兄弟不一樣,這肌骨強健,看著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奇筋異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