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哈哈大笑:「那是那是。」
徐同哈哈大笑,夾緊馬腹。
這雨幾乎下了一路,海東青是沿海的人,他皺了眉:「我聽說去年冬日閩江那兒積雪特別深,可海邊倒也暖和,怎麼如今又下雨起來,變得這麼冷?」
「哪裡知道呢?」徐同似乎不願意聊這些,笑著打了哈哈。
林沉玉在車裡聽見他們聊天,心裡微微一動。
*
馬車一路顛簸,幾乎是到了驛站就換馬,來回折騰,徐同是真的急性子,夜裡也在趕路,只辛苦大家在車裡眯眯眼。
雨一直伴隨著他們,直到第三日晌午才有些停,天上依舊是陰雲密布,似乎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他們已經進入了汀州府境內,徐同在新泉隘的驛站停了下來,打算拿些乾糧繼續上路。
林沉玉實在覺得睏倦非常,她總感覺去年玉交枝給她下的軟骨散藥力還在,總是會昏沉疲倦,她下了馬車,打算透透氣。
衡山派一行人也下來了。
錢為打個哈欠,往附近山林一瞧,嚇的啊一聲大叫出來:「鳥!死鳥!我的媽呀!」經歷了出海歸海後,他現在精神極度緊張,看見什麼東西就大驚小怪。反倒是葉蓁蓁穩重不少,穩住他身子說:「都是死的。」
「死的才可怕啊!」
林沉玉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就看見旁邊林間地里,落葉泥濘一片,三三兩兩的麻雀並貓狗,靜靜的躺在泥濘里,那隻狗兒依稀可以看見脖子上繫著紅布繩,應該是有主的狗,髒兮兮繩子勒著它的瘦脖子,它的身子卻脹的很大,顯得有些恐怖。
林沉玉抬眸看向徐同,眼神清明:「汀州最近泄洪了?」
還是冬春之時,滿地都是動物澇死的屍體,不太可能是人為之禍,可如今驛站基本上還是安好的,可遍地動物屍體,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積水過多,當地已經開閘泄洪,才沿路淹死這麼多動物。
「也許吧,回頭問問武平所的弟兄們。」
徐同含糊了一聲,他沒有能想得到林沉玉居然知道這些東西,只是敷衍過去。
林沉玉低頭看著那些個動物屍體,卻不靠近。
她有她的想法,汀州府是沿海一帶比較風調雨順的地方,境內的上邊唯有一條鄞江,河流並不湍急,加上層層山勢險峻,未曾聽聞有過水澇災害。
如今汀州都泄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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