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生睜開眼,眼裡是從未有過的肅穆和殺意。
「從死生劫難中來,往我該在的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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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是跟隨先帝南征北戰的股肱之臣梁胥,奈何得罪了如今的帝王顧螭,被抄家問斬,為了躲避顧螭的追捕,他離開京城落髮出家,遠離塵囂,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暗中尋找先帝的血脈,沒想到顧盼生倒是先自己找上門了。
那一番對話,更叫老將軍認定了他的身份。
聽聞顧盼生這些年的經歷後,縱然是鋼鐵男兒,也落下了淚來。
「想不到太妃沒了後,小少爺你竟過著那樣的生活。老臣卻只顧著躲避,不曾尋得您的蹤跡,實在是罪該萬死。」
「無妨,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盼生能見到老將軍,亦是天意。」
老將軍濁眼含淚,忽又想起來什麼,表情肅然:「延平府除我之外,還有幾位大人也藏匿於此間,或歸隱或經商,他們都是先帝交代過要撫養照顧您的股肱之臣,請您放心。」
「還望老將軍替我引見!」
「可惜小少爺來的不是時候,這段時間有人來了,老臣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和延平府其餘的幾位舊友聯繫。」
「誰?」
「蕭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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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蕭匪石,沿海並非她的轄區,此次她來的又隱蔽至極,一路上幾乎沒有驚動官員。似乎是秘密出行,她這個人做事一向毒辣而詭譎,來到沿海實在不是個好消息,這讓人不得不警惕。
可據人打探消息得出,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晉安府待著,盤下了一座宅院,買了幾個奴婢丫頭伺候著,然後便在家中,深居簡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甚至斷絕了和官府的來往。
誰也不知道她在府中做什麼。
隱約有打聽到她在買辦什麼,派去的人打探到,她似乎派人各地打了許多新家具,每人只是派人上街,去裁縫鋪做衣裳,去金銀店打首飾,那架勢,簡直是要在晉安安家落戶了。
可這是不可能的,她還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位高權重,怎麼會定居在晉安呢?所以她的動機就成了迷。
到底是忌憚著這位奸佞,他們這些老臣都不敢輕舉妄動。
顧盼生好看的眉毛微擰,面露不虞:「既如此,待蕭匪石離開後,我再來尋老將軍。」
「少爺要去哪兒?」老將軍似乎有些驚詫:「您不現在就跟我離開嗎?」
顧盼生也愣住了,他似乎是習以為常的認為,自己要回到林沉玉身邊,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不經思考,已經脫口而出:「是,我回師父身邊。」
老將軍是聽說過林沉玉威名的:「也好,若是少爺能招攬到那位,那位雖然不是位高權重,但她父母確是至關重要的存在,對您頗有益處。」
顧盼生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