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一下,錢還給我。」
那錢可不是給他的。
燕洄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覺得她實在有趣,也裝出了一副哀痛的模樣:「你說的是,侯爺,我們為官的人,自當為皇帝分憂解難!國家大難在此,我們做臣子的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他從袖子裡摸出了那銀票,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聲音沉痛:「本官就出五百兩的香火錢吧,我們一起和辦個法事,記得替本官掛個名,也消消災,祈祈福好了。」
他故意多說了一些。
「多謝燕大人,燕大人慈悲心腸。」
林沉玉抹抹淚。
這倒把幾個商賈看不會了,若是叫他們籌款賑災,他們是一毛不會拔的,可若是做法事,他們倒有些心動,畢竟沿海信佛的人也多,他們平素也都是會去廟裡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靠著海吃海的多,平時都會拜拜神修修廟,來祈禱平安。因此並不牴觸在這裡掏錢。
更何況,這是侯爺和燕大人提頭辦的,他們一毛不拔,說得過去嗎?這不顯得他們冷漠無情嗎?
這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燕洄和林沉玉,琢磨出幾分意思來了。
若是自己能出個大頭,豈不是以後能借著機會和侯爺還有燕大人一起去寺廟,這接觸的久了,親近起來了,百害而無一利嘛。雖然他們手裡沒生意,可若是能牽線搭橋,那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
有人想的通透,爽快開口:「燕大人慷慨解囊,那老朽也不能麻木不仁,老朽也出五百。」
他開了個頭,慷慨解囊。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掏錢也是門學問,給多了吧,怕壓過燕指揮使的風頭,惹他生氣,給少了吧,又顯得自己家底不足,小家子氣。
盤算到最後,乾脆每個人都給了五百兩。
一頓飯的功夫,林沉玉就這樣空手套白狼,套了五千多兩善款。
*
吃酒吃到最後,大家都散了。
她有些微微醉,笑嘻嘻的數著那些個銀票,她面上醉顏酡紅,眼裡也漾著笑意,斜眼乜向燕洄:「燕指揮使,你不是說舍五百兩做法事嗎?怎麼只給我兩百兩?」
燕洄氣笑了:「你還好意思說,那兩百兩我還沒捂熱就還給你了,好心好意幫你多說點,你反倒倒打一耙是吧。」
「你就說你是不是要給我五百兩嘛。」
也許是喝醉了,她說話之間帶著股胡攪蠻纏的意思來。
燕洄無可奈何,他和個醉漢置什麼氣呢?他掏出來錢袋,扔出來張銀票給她:
「算了,給你吧給你吧。」
林沉玉得了銀票就翻臉不認人,她站起身,咳嗽清清嗓子,飲盡了杯中最後一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