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怎麼?侯爺做得,俠客做得,姬妾做不得麼?瓊娘天天嘴上說著人與人不分貴賤,兼愛平等,平時待妓女都寬厚的很,怎麼自己做了姬妾,就擺譜子受不了了?」
蕭匪石面色猙獰起來,聲音帶著諷刺,抬起林沉玉下巴,一字一頓道,狠毒畢露:
「收起你所有的高傲,不要逼我,一根根的打斷你的傲骨。」
她磋磨人的方式多種多樣,暫時還不想用到林沉玉身上。她在深宮多年,心和手早已骯髒的。再純白熾烈的愛意,在多年的折磨里也扭曲的不成模樣了。
她並不想暴露自己的本性,在林沉玉面前。可她也不介意把她的本來面目漏三分給她看,去滅滅她的威風,打壓她的傲氣。
林沉玉只覺得氣血上涌,氣的臉頰發紅,她這輩子沒有被這樣羞辱過,她爹娘位高權重,她自己世襲侯爵,這樣高高在上了十七年,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羞辱於她。
她氣的牙齒都在打顫,雙眸帶血,死死盯著蕭匪石。手開始悄悄摸索向尖刀——
「聽說那位林侯爺的親哥哥,現在已經走到了夔州府,夔州府有本督三萬府兵。嚴守以待,兵甲周全,叫一個人消失實在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蕭匪石把她動作察覺的一清二楚。
林沉玉氣的眼眶發紅,她丟了刀,暫時妥協。
蕭匪石拿走了那兇器:
「好好休息,晚宴前我來找你。」
*
蕭匪石掩了門出來,瞥一眼門口面如白紙的春雪,語氣恢復了那毫無波瀾的淡漠:
「好好看著夫人。」
她並沒有威脅春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未乾的血跡,濃重的警告意味溢於言表。
春雪渾渾噩噩的點點頭,她當時都快嚇昏過去,夥伴一霎時就沒了氣,死在她身邊,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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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夫人跳了下來,她才有了小命。
她人生頭一次,對宦官的殘虐有了直觀的印象。
蕭匪石推門進了書房,燕洄早已站在門口,他今日穿的倒素雅,一身淡綠衣袍,翠綠抹額穿過他雪白的髮帶束起來,叫他周身狠戾消散了些,倒顯得有些文弱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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