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少女冷哼一聲:「沒見識的東西們,拿這肉和菜市口的爛貨比。這些都是每天清晨底下官員們親自送來的上好的肉,自然比菜市賣的強千百倍!」
她是伺候蕭匪石的婢女,說話傲氣的很,大家都不樂意搭理她。
春雪有些疑惑:「可是我看夫人並不是很樂意吃的樣子,她看見肉就想吐,是為什麼呢?」
她瞥向旁邊廚房的燒火丫頭:「魚兒,廚房現在還有人嗎?夫人一日沒進食了,我想要不煮個白粥給她。」
那少女翻個白眼,冷笑:「她就可勁拿喬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矯揉造作的婆娘罷了,還夫人呢,又不是明媒正娶的,不過是個別人送來的姬妾,你們還真把她當主子了?等哪日老爺厭了她,有她好看的。」
春雪愣住了:「夫人不是那樣的人,夫人人很好的,老爺也喜歡她……」
她摸了摸熱乎乎的胸口,她還活著,夫人還送了她一根白玉簪子呢。
旁有丫鬟冷眼拆穿了那蕭匪石的貼身丫鬟:
「我看你是看見夫人穿金戴玉,眼紅了吧?昨兒夫人從廊下走過,你眼睛就盯著夫人的衣裳首飾看。」
「就是就是,別怪我沒提醒你,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是有幾分姿色,可夫人那可是國色天香的人物,生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不說,老爺還愛慘了她,沒瞧見那寶貝勁兒?錦衣玉食的供著,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著,生怕夫人跑了。你要是對老爺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我勸你還是早些歇歇睡了吧。」
那丫鬟面色一紅,似有羞憤。
春雪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終於明白了她話語裡的酸勁從何而來了:「你……你看上老爺了?那可是太監啊!」
還是個女太監!
那丫鬟哼一聲,似乎破罐子破摔一般:
「太監又怎麼樣?得了手,什麼榮華富貴沒有?你們難道不喜歡榮華富貴嗎?虛偽!」
春雪皺眉:「可是,她那麼殘暴……」
「殘暴?她殺的人,不過是些個不聽話的賤人罷了,老爺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富貴人物,能站在她身邊,多威風呀!夫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拿喬早晚寒了老爺的心。」她得意起來:「我溫柔體貼,雖不如夫人美貌,可勝在嘴甜,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她還想說什麼,忽然有人來喊她給老爺燒水沐浴,她扭著纖腰,搖搖擺擺的走了。春雪擔憂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總感覺要出事。
「那小蹄子,該不會想趁著老爺沐浴,勾引老爺吧?」
「不知道,和咱們沒關系,散了散了……」
*
林沉玉在房中,她悄悄將枕頭藏在被褥里,反手鎖了門,門口的侍女們都打了哈欠,她用繩索吊在房樑上,頂開屋頂瓦片,一躍跳將出來,一陣頭暈目眩,貓著腰躲了起來,喘著氣緩一緩。
體力大不如前,可還能用。
她睡了幾日,精氣神恢復了許多。對自由慣了的林沉玉而言,她不可能一輩子囿於後院。
她得自己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