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上了。」
「胡說八道,她能去天上,母豬還能上樹呢。」
衡山派師徒們靜靜看著他。
海東青愣住了,他喲了一聲,看了一眼石碑上血書的林沉玉三個字,有一陣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可他不願意相信,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開玩笑不帶開這麼大的吧。都說禍害存千年,那臭小子怎麼可能……」
「二月二日那天,小侯爺被構陷入獄,當晚延平府縣衙地牢走水,她沒能逃出來……」
海東青抓了把短髮,瞳仁一縮,哈哈大笑起來:「假的吧,別開玩笑了她是不是睡懶覺去了?我知道了,她給我承諾的燒雞是不是沒有準備好,不想見我找個理由……」
葉蓁蓁嘆口氣,雖然他們也是仇家,可在林沉玉面前到底是同樣立場的,她指了指對面山頭:「小侯爺埋在那山上,靠路邊的第四棵歪脖子樹下面。」
海東青表情一瞬間變了,他站起來,一步一步的朝墳走去,眼裡充斥著不可置信。
是假的!他不過去了趟行都司!他專程回來向林沉玉炫耀的呢!
他看見了墳頭,瑩瑩燈光照見嶄新的墓碑,他雖然沒什麼墨水,可林沉玉這幾個字是他苦練過的——為了在船上震懾她,恐嚇她!
海東青忽然怒吼一聲,脫下了鴛鴦戰襖,露出熱騰騰的健壯胸膛來,他紅著眼眶,一把推到了那墓碑,徒手就這樣在她墳上挖了起來。
不遠處的葉維楨,一個頭兩個大,他看看顧盼生,又看著開始挖墳的海東青,嘆口氣。
「又瘋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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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顧盼生趕來,一刀砍在海東青手臂上,被海東青躲開,兩個人針鋒相對,顧盼生一把按住林沉玉的棺材,海東青抬著槨,兩個人互不相讓起來。
「小兔崽子,老子不見棺材不落淚!要看你師父最後一面,識相的滾遠點!」
「你離開我師父墳頭,讓她入土為安。」
顧盼生到底是讀書人,縱使生氣也文雅很多。
海東青冷笑:「入土為安?我要是她得憋屈死了,活著的時候那麼自由那麼痛快,死了要她待在這小小的地方,她豈能舒服?」
「再說了,我不信她真死了!我和她交過手,她多奸詐多狡猾一個人啊?怎麼能輕易死了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盼生微微一愣,海東青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把掀開棺材板,他手上扣出了許多血,滿是泥巴,也顧不得別的了,一把把那燒焦的屍體拿了出來。
咔嚓,屍體骨頭裂了。顧盼生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海東青先他一步,用襖子兜著屍體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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