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沉玉的臥房相比,蕭匪石的書房異常的簡樸,唯有一個堆滿了卷宗奏摺的齋中長桌,倚著牆的大書櫥,旁邊一處屏風,屏風後擱著張小小的美人榻,榻上還有沒疊起的薄被褥——這些天他都一個人宿在書房,即使是外出他肩上的擔子也是沉重不堪的,日日批閱公文到深夜,並不去打擾林沉玉睡眠。
大戶人家常見的水器字畫,珠玉盆栽,一應俱無。
林沉玉在書櫃裡翻找了很久,並不能翻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開始思考,一般的書房都是有暗格的,可她翻遍了書房也沒有找到蹊蹺的地方,她開始匪夷所思起來。
*
「抓賊!有賊進來了!」
窗外忽然一陣喧鬧,林沉玉愣了愣,第一反應就是往屏風後面躲起來,她還沒躲多久,就感覺屋頂一亮,咚的一聲,一個東西落了下來。
她被人惡狠狠捂住嘴巴:「不許出聲!不然宰了你!」
林沉玉聽見聲音,有些詫異,她能感受到那人炙熱的體溫和起伏的胸膛。
很好,他鄉遇故知,雖然這時機有些尷尬。她一矮身,輕巧躲開那人的禁錮,看向來人。
海東青喘著氣,瞪著她。
「海……」
「你是誰?」
林沉玉嘴角一抽:「你說我是誰?」
海東青看著熟悉的眉眼,擰起的眉頭舒緩開來,恍然大悟,有些激動:「你是林沉玉的妹妹嗎?長的和她好像啊!」
林沉玉深吸一口氣,放棄和他溝通:
「我還是她姐姐呢!」
海東青冷笑:「原來你是她姐姐,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誰?」
「我是你弟弟的好朋友,是知己,也是他的債主!」海東青語氣不善:「他欠我很多東西!」
「欠你什麼了?」林沉玉眼皮直跳。
「欠我好多隻燒雞!那廝答應我的,我幫他看孩子她就給我燒雞,到現在雞毛都沒看見。」
「不是只有半隻嗎?」林沉玉無語。
「利息,利滾利不可以嗎?說好了給我半隻,多少天過去了?半隻雞生崽都能生半窩了!」海東青和他算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她:
「你怎麼知道是他和我說是半隻燒雞?」
林沉玉瞥他一眼:「你覺得呢?」
他還認不出自己是誰,真是就是孬子了。
海東青眯著眼笑了:「我明白了,姐弟同心,弟弟說什麼姐姐知道是應該的,你們有些感應互通也不足為奇,就跟我哥哥罵人,我總是能第一時間感覺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