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挑挑眉,哦?這傢伙終於要發現了嗎?
海東青冷笑:「休想騙我,林沉玉只有哥哥,和遍布天涯海角的情妹妹,哪裡來長的一模一樣的妹妹?早就聽說蕭匪石那廝對林沉玉心思陰暗,愛而不得,你一定是蕭匪石養在屋裡,代替林沉玉的贗品!」
林沉玉:「......」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打人。
啪的一聲,她關上衣櫃。
可下一秒,衣櫃被人強硬的頂開,她被人一把拉住擁進了懷裡,男人裸*露的懷抱散著火熱的氣息,讓人逃無可逃。高大的身體把她禁錮在懷裡,一絲縫隙都不留,他低頭看她,目光里閃著炙烈的光,咧嘴笑道:
「我誑你的,林沉玉!我知道是你,就你那又嫌棄又臭屁的眼神,化成灰了老子都認得!」
他親昵的蹭蹭林沉玉額頭,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俊朗的麥色面容笑的真摯,他壓低了聲音,哄著她:
「好好好!你小子沒死!真是太好了!蕭匪石我也不殺了,這勞什子的軍爺我也不稀罕當了,我帶你遠走高飛去做海盜,好不好!」
第 69 章
「嘶……」
燕洄撕開胳膊上的衣裳, 少年白皙精瘦的胳膊上露出猙獰傷疤來,因為疼痛,腕上青筋暴起, 手都在發顫, 他單手丟了沾滿黑污血塊的膏藥,重新換了片敷上。
豆大的汗滴從他額頭滴落,那日與柯盡忠部下一戰,這傷疤入肉刺骨,實在是難熬。
他看著那傷疤, 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本來是個武館的家僕,被人逮住打到吐血的時候, 被蕭匪石撿了回去, 當做影衛蓄在麾下。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一是蕭匪石的提拔,二是他手段夠狠。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 蕭匪石是帝王的鷹犬,他是蕭匪石和帝王的鷹犬。
鷹犬是不需要人性的,只需要一雙利爪。
當鷹犬失去利爪的時候, 就是它們被拋棄的日子。因此,即使是傷筋斷骨, 他也不能喊一聲疼。
他重新穿好衣裳,其實束緊腰帶, 咬緊牙關:「督公人呢?」
「延平□□, 昨夜齊平山死了,督公上午保舉了新的長官, 已經在路上了,大約明日到。督公先去了延平, 鎮壓刁民,順便等著他來。」
「齊平山死了?挺好,倒省的我親自去殺了。」
燕洄對於他的死並不驚奇,對於新長官卻覺得詫異:「督公保舉了新長官?是誰?」
「京城陳家的偏支,陳泗良。」
京城陳家是霍家的死對頭。柯盡忠是霍家連襟,在東南雄踞一方多年。霍家一直以來圖謀造反,布局多年兵力財力都可敵國,勢力實在是強大,柯盡忠也打算撈口湯喝,招募了三萬府兵,雄霸東南,圖謀什麼不言而喻,他的勢力在當地亦是盤庚錯節。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柯盡忠死了,可柯家的勢力還在,這就是督公頭疼的地方。
想根除他的勢力,利用陳家和霍家的矛盾,讓陳泗良來接手這爛攤子,也不失為一種手段。督公起用陳泗良,似乎也說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