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來查盜賊的,卻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林沉玉鎮定自若:「燕指揮使還是放尊重點的好,無故來這兒,有何貴幹?」
燕洄翹了腳,單手支頤,笑眯眯的打量她:
「和您敘敘舊,幾日前我們在梧桐樹下共敘良久,吟詩作對,不知道夫人還記得嗎?下官還記得夫人教的一句詩,願天無霜雪……下一句什麼來著。」
林沉玉嘆氣:「給我滾遠點。」
燕洄噗的一聲笑出聲來:「這句倒是比梧子解千年更妙。」
見他已經認出來了自己,林沉玉也懶得裝了,她直截了當:「外面造了賊,你不去抓賊,來這裡做什麼?」
燕洄環顧房間:「這屋子真是個金屋,奢華的堪比皇宮了,藏侯爺倒也值當。」
他的目光停在了衣箱上:
「小侯爺在督公屋檐下,自然知道利害關係。有盜賊進了督公書房,偷走了一份重要的東西。若不將他捉拿歸案,督公發起火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燕洄起身,按住繡春刀,刀鋒映出少年帶笑的燦爛面容,乾涸的血絲為他笑容里染上些嗜血的寒意:
「小侯爺,您也不想看見屋子見血吧。」
林沉玉垂眸,並不言語。
就在燕洄要拔刀的時候,她忽然開口:「燕指揮使既然兩頭通吃,那為蕭督公做事,也未必要盡善盡美,不是嗎?」
燕洄眯眼:「您這是何意?」
林沉玉雙眸清明:「指揮使受命於天,雖然錦衣衛掛靠在蕭督公手下,可到底你是直接受帝王旨意的。蕭匪石權傾朝野,聖上能放任他一人在外嗎?若說帝王沒有眼目,我是不信的。」
她在試,能不能鬆動他的忠心。
燕洄又笑了起來,拍手稱快:「小侯爺不愧是小侯爺,可哪又如何?帝王有帝王的權衡之道,我也有我的權衡之道。蕭督公是我的恩人,帝王是我的君主,我夾在兩人之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還是清楚的。」
「您知道的,蕭督公難道就猜不到嗎?我是帝王在蕭督公身邊的耳目,又何嘗不是蕭督公在帝王身邊的棋子呢?兩頭通吃是下官的本領,卻不是您挑撥離間的理由,嗯?」
他尾音微挑,有些俏皮,刀鋒順勢一轉,刺向了衣箱:「小侯爺很聰明,可您想挑撥離間,還是省省力氣吧。」
「住手!」林沉玉沉了臉。
「別殺!我自己出來!」海東青砰的一聲打開衣箱門,自己竄出來了,他抓著褲腰帶,面色鐵青憋的直哆嗦:「憋不住了憋不住了,我上個茅廁!」
他娘的,為什麼他刺殺蕭匪石之前,要喝那麼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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