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自己將林沉玉還活著的事情,告密於帝王,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他立刻下跪表忠心:「督公放心,屬下若是泄露小侯爺消息半點,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蕭匪石微俯身,垂了眸,掩飾中眼中的殺意:「山盟縹緲,海誓亦不可信。」
「那督公要屬下如何證明忠心?」
「留個孩子下來。」
燕洄如遭雷擊:「啊?」
「我子嗣單薄,我妻卻不能骨肉伶仃。你對她有意,這點我早就看出來了。准你三夜和她歡好,留下子嗣來。」
蕭匪石忽然笑了,詭異的是他眼裡一絲笑意都無,陰鬱而森然,恍惚鬼魅:
「這孩子是我困住她的,也是牽制你的。你若是背叛了本督,它就是下一個伯邑考,你也可以嘗嘗親生子的滋味,嗯?」
燕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艱難的吞咽下口中血水,只覺得寒氣侵體,凍的他心發寒。
他徹底明白了,這孩子就是蕭匪石的工具。他知道自己從小就喜歡孩子,知道林沉玉對孩子也是心慈手軟,他就需要一個這樣的工具,一是拿來威脅林沉玉,老老實實的聽話;二是把自己拉下水去,幫著蕭匪石瞞住林家秘密。
他如何敢答應?
「督公美意,屬下惶恐,屬下一介賤命,如何配得上林小侯爺?」
蕭匪石收了笑意,反手把著提燈的杆,挑起他下巴:
「配得上?真把自己當個玩意了?你不過是本督拿來配個種的東西罷了,還肖想上了?」
第 71 章
夜已深沉, 春雪過來伺候林沉玉,她嫻熟的點了新蠟燭,熄了舊的。
林沉玉正梳洗完, 松松垮垮的穿著白色褻衣, 披散了頭髮,墨色如瀑,長髮及腰,她手裡拿著卷書正消遣。
蠟燭嘶一聲,細微的青煙一散即滅, 整個屋子亮堂起來。
她抬頭:「今兒換了種蠟燭?」
與以往不同,聞著有一股甜膩氣息。
春雪茫然:「奴婢不知, 每日夫人份額都是府里管家備好的。」
林沉玉點點頭, 特意留了個心眼。等春雪走後, 她忽感覺一陣氣血上涌,有些燥熱, 本來醞釀好的睡意也煙消雲散了。
這蠟燭有問題,林沉玉開了窗,熄了蠟, 渺目而往,遠山不見, 只能看見院子。
院子里冷侵侵的,也許是為了方便看著她不叫她逃跑, 她的窗外空而靜, 一株花一棵草都無,小青磚鋪就的地面上撒著如碎銀般冷侵侵的月光, 這是院落里唯一的來客。
林沉玉嘆了口氣,忽然瞥見個黑影, 立在她門口。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按住腰間,待她看清楚黑影時,鬆了口氣:
「大半夜你做賊呢,燕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