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下官也會護著您,護著孩子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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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冷笑,她一把丟了捏碎的茶盞,有些尖銳的部分扎進掌心裡,發疼流血,她略微清醒了一些,冷著眼看他,目光銳利:
「養老送終?話說的倒好聽,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我。這孩子,怕不是鉗制住我的東西吧,想想看那日我要忤逆他,他連用爹娘威脅我都用不著了,直接掐住孩子,逼著我柔順,逼著我聽話,我敢不柔順不聽話嗎?」
「我以後也許會有孩子,可它一定是個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如螻蟻般任人左右命運的奴隸。」
她滅了燈,撕開了窗戶紙的一角,月光柔柔的灑進來,屋內的旖旎散去,照見她眉眼如冰雪凜冽:
「燕指揮使,我看你也是腦子被漿糊了,退一萬步說,你覺得你和我恩愛一夜後,還能活著走出這個府邸嗎?」
「蕭匪石那個人,不需要我多說什麼,你應該清楚他心狠手辣的程度,親生妹妹他尚且殺之不眨眼,你憑什麼覺得,你玷污了他的東西,還能活下去呢?」
燕洄猛的抬頭,一陣後怕如巨浪襲來,打的他渾身汗淋。
是啊,他怎麼還覺得,自己能活下去呢?
他身上本就要重傷,聽聞這個消息後,腦袋一陣混亂,加上被督公恩威並施的脅迫,並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想看,若是他和林沉玉成了,他別說護著林沉玉了,連孩子的出生都看不見。
他渾身力氣被抽乾一般,有些絕望籠罩上周身,他輕輕躺下,冷不防傷口碰到被褥,悶哼了一聲。
「你受傷了?」林沉玉警覺。
「嗯,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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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不重?」
燕洄疼的有些受不住,他無力的趴在床上,掀起後背的衣裳,借著月光,他淋漓猙獰的傷口徹底暴露在林沉玉眼中。
「下午我自罰了二十大板,還沒來得及上藥,就被督公逼著趕過來了,只灑了些防膿的藥粉,裹上布條就來了。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的,看來還是不行。」
燕洄強顏歡笑,露出小虎牙來,眨眨眼:
「督公沒做過男人,果然是不懂的,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可能能行那種事嘛……」
林沉玉輕飄飄看他一眼:「也許,他不拿你當男人看,只當配種的東西,懶得管你死活……」
燕洄眉眼彎彎:「這也能猜對?不愧是小侯爺。」
忽然,他感覺背上一疼,林沉玉按住他的後背,不許他動彈,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了金瘡藥並草藥膏,還有乾淨的棉布,替他輕輕擦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