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顧盼生緊緊依偎著她,林沉玉眸光柔和的看著少女朦朧睡顏,暗無天日的漆黑的地窖里,似乎也溫暖了起來。
桃花為了她做了很多事,少女好似一夜長大了起來。她被蕭匪石背叛過,被玉交枝背叛過,被很多人欺騙過,欺辱過,陷害過。
可她依然覺得,這世間值得她走一遭。只要茫茫人海里,有一個人能回應她的真心,她就不會放棄奔走。
桃花……
她心頭暖暖的,看著顧盼生的眼神里,泛起層溫和的柔意。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念頭,顧盼生把頭埋在了她肩上,溫熱的呼吸有些熾烈,噴在她肩膀上。
林沉玉有些發癢,笑了起來。
牧歸走到了地下窖里,緊繃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下來,他秉著燭,照亮了黑暗地窖里依偎著的兩個人,他在旁邊坐下:
「桃花師妹,小侯爺,醒醒。」
顧盼生揉著眼醒來了,睜著那霧蒙蒙情懨懨的鳳眸,有些不痛快的瞥他一眼。
好不容易趁著裝睡,能和師父耳鬢廝磨一會,就被這廝打斷了。
沒有眼力見的傢伙。
牧歸挑挑眉:「果然不出桃花師妹所料,蕭匪石如期撤走了,我們要離開嗎?」
「不著急,師父先上去吧,我和牧歸師兄有些話說。」
林沉玉點點頭,揉了揉僵硬的脖頸,站起來身,先上去了,地窖有些沉悶霉味,她不太受得了,想去透透氣。
她一走,顧盼生就斂了那乖巧模樣,他板著臉:「蕭匪石離開的時候,帶人往北還是往南?」
「錢為說他們出門往南去了,應該是走建江而上。」
從晉安出去,有兩條江,一條建江,蜿蜒西北而上,一條連江,筆直通北。都可以去京城。
顧盼生沉吟片刻:
「不可能走建江,皇上急召,蕭匪石在朝中孤立無援,千夫所指,他晚回去一步都是危機四伏。若走建江,需繞水口而上,順鷲峰山而上,兜了個大圈子,才能繞回官道,何況鷲峰山山勢險峻,他帶的人馬不多,若有人埋伏几乎是必死無疑,他謹慎的很冒這個險。」
「那他走的連江?」
「是。」
「那他為什麼要做出往建江的假象呢?」
「把我們騙向連江。他如此輕易撤兵,半途而廢,並不是他的風格。很可能是引我們出洞,估計他在江上也布了天羅地網,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那我們怎麼辦?」牧歸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少女:「要繞去建江嗎?」
顧盼生搖搖頭,斬釘截鐵:「不,我們走鷲峰山更危險,跟他一樣,走連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