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匪石眸里一絲慈悲都無:「
「還要逼我去查嗎?燕洄,你自裁吧。」
燕洄只覺得五內如焚,舉刀,卻怎麼也對不準自己,他咬咬牙,看著旁邊的懸崖瀑布,聲音都在發顫,雙膝跪下:「督公對燕洄恩重如山,是燕洄有錯!對不起督公!以後不能再保護督公了!」
說罷,他深深看了一眼蕭匪石,笑了,縱身一躍,跳下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指揮使!」
「督公!」
大家不明白這變故,蕭匪石漠然的彈了彈懷中寶劍:「自己死了倒聰明,至少有全屍,若是等到我動手,端不能如此周全。」
「死了個叛徒,你們在傷心什麼,沿著麵粉追上去。」
*
蕭匪石收回目光,仿佛一個螻蟻消失了一般,毫不在意,他命人調轉馬頭,去追林沉玉,卻聽見一聲冷笑,金戈鐵馬,聲音鏗鏘,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火把一霎時照亮了眼前場景。
軍旗飄揚,一個「霍」字如龍騰虎躍,威武不凡。
有少年將軍,一躍而下,他白盔銀甲,俊逸非凡。額上卻帶著白色抹額,好像在祭奠著什麼人一般,看向他眼神卻狠厲萬分:
「蕭匪石,你爺爺來找你算帳了!」
「你奪走我大姐三萬府兵的事,霍家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又殺我姐夫柯盡忠,搶走了他的兵馬,害得我二姐守了寡;這還不夠,我至親好友為你所害!葬身火海屍骨不全!這三樁大仇,今兒我要叫你,血債血償!」
「霍逐寇?你怎麼在這裡?」
蕭匪石瞳仁一縮。
「我為什麼在這裡,就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了,蕭匪石!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吧!」
霍逐寇一聲令下:「給我殺!」
「保護督公!」
震天撼地的殺喊聲響徹雲霄,無人在意,天上月隱,東方漸漸日升了。
*
連江江面上,一芥竹筏,三點人影。
竹筏是衡山派師徒替他們暗中準備好的,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打算沿江而上,再繞路去梁州。
林沉玉獨立竹筏之上,划動著竹竿,欸乃一聲,只見碧波迎著朝霞,恍惚只見日已升,山水如眼皆碧。
她詩興大發:「煙消日出不見人。」
海東青疑惑:「這麼見不到人了?我這麼大個人呢你看不見嗎?」
林沉玉嘴角一抽,倒是顧盼生對上了,他眉眼帶笑:「欸乃一聲山水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