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眸定定的看著人, 裡面融著翡翠碧意,真摯又誠懇。
「你既以命賭誓, 我信你。」
顧盼生將鐵籠朝他推過去。
玉交枝拿過那鐵籠,放在耳邊晃了晃,忽然有些驚訝的抬眸:
「小表叔呀,我這人王蠍似乎出生的時候受了驚嚇,動作怯弱,似是有先天不足之處。該怎麼辦呢?」
顧盼生愣住了:「那怎麼辦?「
他忽的笑了:「不若用小表叔的血肉,替我再照顧照顧它如何?」
顧盼生皺眉:「何意?」
「這人王蠍還未食夠血肉,沒能長大,你可以理解為,早產了。小表叔既壞了我的蠱罐,就委屈您做我的新蠱罐啦。別害怕,它很乖的,不會吃光您的血肉,頂多就吃……大概一半吧。」
顧盼生手中茶盞被嚇的一顫,跌落地上,撒了一地茶水。他眼裡露出恐懼,似乎想起來了祝青朔死時候的慘樣,搖搖頭:「玉交枝,你敢亂來!」
玉交枝眼見顧盼生面露驚恐神色,笑意加深,他輕輕打開了鐵籠,慈愛的摸了摸裡面:「出來吧。」
可回應他的,不是嘶嘶作響的蠍子。
而是震耳欲聾的巨大爆鳴聲,玉交枝被炸的猝不及防,毫無防備的他被炸倒在地上,捂著臉蛋,他的衣裳不忍直視,整個胳膊血肉模糊,直愣在了那裡。
顧盼生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里擒著那燈籠里的蠟燭,輕輕點在地上。
地下有一大灘茶漬,見了火,緩緩燒了起來。
那是剛剛他被嚇倒後潑在地上的茶水,更確切的說,是油。
玉交枝終於明白了,顧盼生哪裡害怕了?他都是裝的!
四面燃起熊熊烈火來,他顫巍巍抬手,擦了擦滿臉的血,聖潔無暇的臉上如今炸滿了血污,又被火光扭曲,生出些譎怪妖異的美來。
他第一次直視顧盼生,目光里滿是欣賞: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親師弟,我的血肉至親,小表叔!」
顧盼生並不理會他,他抬手,自亭外忽簇上來幾個早就潛伏在暗中的暗衛,個個盔甲嚴整,箭齊齊對準了玉交枝。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殺。」
箭如雨下,瞬間吞沒了他。
顧盼生面不改色,就這樣走出了亭榭。幾個暗衛看火中人沒了聲響,眼見玉交枝已經死透了,便悄然離開。
顧盼生又皺眉回身,眼睜睜看著亭中的火,吞噬著他的肉身,明明知道他已經死了,可自己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少爺走吧,人已經死的透透的了,絕不可能活下來。」暗衛低語,催促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