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燕洄你怎麼這麼重啊!看著沒幾斤肉,比林沉玉還重!」
聽見林沉玉兩個字,他微微抬起眼皮,艱難吐出幾個字:「我……男的。」
即使是半昏迷,他也對尊嚴看的很重。
海東青忽然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聞了半天發現是燕洄身上的氣息,他皺眉:「我的天,你一個大男人,擦脂抹粉的,怪噁心人的。」
「我沒有……」燕洄咬牙。
兩個人正逗氣,冷不防聽見一句吼:「追!在那邊!」
海東青一急,腳下生風,跑了起來,朝旁邊空巷子拐進去,跑到盡頭發現是個死胡同,他趕緊蹬腿扒拉了上去,帶著燕洄往下一跳——
兩個人齊刷刷摔進了泥巴坑裡。
海東青摔了個嘴啃泥,燕洄跌落他身上,罵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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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指揮使快到了嗎,先安排下去茶飲飯菜,廂房打掃乾淨,稍安勿躁,我待會就回衙……」
燕卿白正囑咐屬下,他聲音一頓,愣愣的看著眼前掉下來的兩個人,海東青被他自覺的忽略掉了,他的目光凝在了燕洄身上。
為了躲避,燕洄脫掉了那身錦衣,只穿著破舊的布衣,他面容憔悴,跌倒在泥巴里,實在算不得好看。
與他相對的是衣冠整肅,如芝蘭玉樹般耀眼的燕卿白。就如同他們當年一般。
兜兜轉轉,他們又回到了當年的模樣。
燕卿白垂眸。
燕洄從泥濘里爬起來,睜開了眼,他眯著眼睛看眼前了,看了半晌,也不發燒了也不含糊了,冷笑道:
「我是到陰曹地府了嗎?怎麼就看見你這張陰魂不散的臉呢?」
「大膽!敢對大人出言不遜!」
嘉善上前罵道。
燕洄挑眉:「大人?」
燕卿白下馬,不卑不亢道:「蒙阿弟指點,我棄武從文,以新科進士入仕,現任華州知州,雖不及阿弟富貴,倒也不曾辱沒門庭。」
燕洄笑了,他那笑意里一絲溫度都無:
「誰是你弟,你少攀親戚。我可是害你丟掉官位的仇人,你如今顯赫了,表面裝的正人君子,內心指不定爽死了吧,我燕洄得意了好些日子,想不到今日虎落平陽被犬欺……罷,時也命也,你想報復就來吧!」
被罵成狗,燕卿白也不氣,他翻身下馬,脫下外袍一把裹在了燕洄身上。
」我不要你的東西……」
「聽話,你發燒了,我先帶你回衙門。」燕卿白語氣溫和,卻依舊堅定,他一把將燕洄推到了自己的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