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只覺得癢,睫毛翩翩眨動,黑白分明的眼裡有些怔愣,這距離來的太近,她有些不安。除了至親好友並徒兒,她並不習慣與人接近。
看出來她的抗拒,燕卿白滿是歉意的開口:「抱歉,是下官失禮了。小時候我也是這樣安撫過弟弟妹妹的,並無旁的意思。」
言下之意,他把林沉玉只當弟弟妹妹。
「無事,只是我是江湖中人,浪跡江湖仇家眾多,不喜人靠近。」
「原來如此,下官失禮了。」
忽然響起燕洄沙啞的聲音:「我還沒死呢,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
他似乎注意到了動靜,覷著眼看燕卿白和林沉玉,眯了半日精神才清明過來,喘著氣兒,拿手指林沉玉,又指著親哥哥,質問道:
「怎麼回事…你怎麼也認識他?」
燕卿白簡單概括了他和林沉玉的相遇,燕洄頭也不昏了身體也不燙了,睜開燒的紅艷艷的眼兒,怒目而視看向林沉玉:
「既生瑜何生亮!你救了我,為什麼又要救他?」
他現在仗著生病發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各種胡言亂語了起來,拿拳頭錘燕卿白肩膀,恨到咬牙:「你,混帳東西!不許和她說話!滾的遠遠的!」
又流淚看向林沉玉:「你明明先和我做朋友的,有我就行了,不許和他交朋友!」
林沉玉:……
她很想把他發瘋的姿態記錄下來,等他病好了給他看看自己的尊容。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同根生!我恨不得回去把那人的孽根鉸了!誰想當他兒子!誰想被生下來!別管我,我要殺了那人!」燕洄掙脫了燕卿白的背,又開始發瘋,捂著心口冷笑。
林沉玉趕緊按住他的手。
燕卿白定定的看著他:「恐怕你鉸不了了,爹已經死了。」
燕洄忽然愣住了。
「據家中管家說,他死時悽慘,還沒咽氣家裡的幾房妾室就開始鬧著為自己孩子分家產,他喊著要喝水,都無人理會。又喊我名字,我不在家;又喊了你的名字,也無人答應,就這樣咽氣了。」
燕卿白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林沉玉和燕洄正交握住的雙手。
上前一步,從林沉玉手裡接過弟弟的手,按住,溫和乾燥的掌心慰貼著燕洄的手心。
他聲音誠懇:
「阿弟,我知道燕家負你甚多,我也不敢腆著臉希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你我爹娘都走了,你我都是彼此唯一的血親,好歹讓哥哥為你做一些事,不求你原諒,只求能讓你心里好受些,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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