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沉思一會:「真是個奇怪的狐狸。」
今是正月初十,離十五還有幾日,看來急不得,他們就和大夫道謝,離開了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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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善駕著馬車趕到了醫館門口,看著燕卿白背著燕洄出來,他正要上前,卻被燕卿白一個口型制止了:回去。
然後他回頭,繼續和林沉玉並肩走在街。
兩個人說說笑笑,冷清清的夜裡,月光將兩個人的背影映在落葉上,倒有些溫馨。
嘉善摸不著頭腦。
他感覺他家大人真的有病,有車不坐還背著人,可能真的腦子被驢撅了,只能自己遺憾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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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大人治下的華州,倒寧靜的很。」
林沉玉一眼就能看出來,華州和她之前待過的地方都不同,道路寬敞街坊儼然,夜裡唯有偶爾的狗吠聲傳來,聽不見一絲人聲嘈雜,十分寧靜安詳。
「慚愧,恩公還是莫要喚我知州大人罷。直呼我名即可,對了,還未曾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鄙人姓木,單名一個玉字。」林沉玉現在的路引文書上用的就是這個假名字。
「原來是木兄。」
「你多大了就喊我兄長?直呼我名即可。」
燕卿白含笑喚了聲玉郎。
又問她來做什麼,林沉玉只得一一回復他,直言家道中落,帶著家僕海東青來華州投奔遠房表親,路上偶遇了昏迷不醒的燕洄,就救下她一路帶來了。
她說的天衣無縫,他也信以為真,言辭懇切道:「既是投奔遠親,可曾找到住處?不若這些日子,暫且下榻在下官家中,如何?」
說罷,他似乎害怕林沉玉拒絕似的補充道:「若是擔心表親,也可告知下官姓名,下官命人差他來見您。」
「也好,我那遠方親戚複姓澹臺,雙名無華,那就麻煩您尋尋他了。」
燕卿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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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了很久,直走到了盡頭,長街落葉薄薄的鋪著一層,兩旁草地上綠意褪了黃,這落葉和新芽交疊里,死寂里總帶著希望。
風聲漸漸起了。
風起揚沙,林沉玉眼裡迷了沙,拿袖子去揉,卻被燕卿白攔住,溫和的道一聲「袖子髒,當心揉了傷眼」。
他約摸比林沉玉高半個頭,垂眸去看她的眼睛,聞見她身上清雅如檀凜冽如松的香氣,只覺得那香氣比紅袖添香更引人神往。
他心頭微動,做出了平生最出格的事——俯身按住林沉玉的眼角,輕輕替她吹了吹。
吹完,他自己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