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噗嗤笑了:「我們望仙樓可沒有這樣的諢名,從上到下是姐姐們,全都是用花做名字的!」
林沉玉一愣。
「亘古不變的道理呀,只要有人的地方,那必然有排資論輩,起闊氣名兒的規矩。清高的書院是這樣,同窗聚在一起幾年,縱然只有七八個窮酸學子,也要按照輩分資歷,搓個清席,讓年長者執筆,煞有介事的排個「南園七子」「北林八賢」什麼的。」
「清高的地方尚且如此,我們那老鴇青樓也有學有樣。她啊使人用純金打了十二道鏨金的花牌,選十二個最漂亮的姑娘來對應起名字。又打了銀牌十二,銅牌十二。所以我們樓姑娘全是花的名字,沒有珠啊玉啊的。您莫不是心上人太多記不得,跑錯地兒了?」
林沉玉笑:「你倒是伶牙俐齒,我說一句你說一籮筐。」
茉莉笑的甜蜜而狡黠,她忽的朝林沉玉側臉親去,被林沉玉擋住,她跌坐在床上笑道:
「您生的好看,讓人看著就想親香親香嘛。可您看,您那麼高冷,我又親不到,就只能多說些話,拖拖時間,就能多看看您咯。」
林沉玉老臉一紅,這小姑娘總讓她覺得比顧盼生還難纏,她咳嗽一聲嚴肅道:「那……你們樓裡面,可有年初之後來的姑娘?」
綠珠離開金陵已是年末,趕到梁州估計也要到年初了。
「可多了,咱們樓隔三差五都要進來新的姑娘。」
「舊的呢?」
「得髒病死了。」茉莉垂眸,平靜開口,可她縮緊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林沉玉呼吸一滯。
「所以說,人生得意須盡歡嘛。反正我早晚要得病死的。倒不如活著好好享受,公子,我不要您的錢,您也別嫌我——我身子也還乾淨,只伺候過五六個客人呢。咱們就來一次,好不好?」
小姑娘一心就想撲倒她,雙眸亮晶晶的。
林沉玉哭笑不得,打她一個板栗:「你才幾歲?就想睡人。」
「開年就十二了呢,您放心,我月事初潮都還沒來,不會懷上的,您就可勁弄裡面,據說男人都喜歡那樣,哎呀,總之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林沉玉笑容斂了下去。
她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你才十二歲,不應該在這里。」
「可我不在這里,怎麼能遇見您呢?」小姑娘毫不在意,只一個勁兒調戲她。
林沉玉徹底放棄和她交流,只能轉換了話題,把綠珠的樣貌完完全全描述出來。
茉莉聞言,搖頭:「我沒見過這樣的姐姐。」
林沉玉一陣失望,她仔細回想著那句話,再思考綠珠可能在的地方,這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茉莉!天字一號屋叫水,快去打水給鳳仙姑娘洗漱。」
「好。」
茉莉匆匆起身,她摸了摸林沉玉的肩膀,故作老成開口:「公子呀,你要乖哦,在我房間里悄悄待著,不要出聲,不要離開。我馬上就回來,回來的時候,給你從廚房偷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