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是本大爺。」
放眼整個梁州, 還沒有人敢這麼和祝鳳鳴說話過,他冷哼一聲, 看著這個光裸著上半身的青年, 只把他當青樓的下人, 並不放在眼前。
之前的惶恐一霎時沒了,他頤指氣使道:「你, 去一號房門口把我的侍衛喊過來。」
海東青正就著旁邊的水囊洗手呢,他懶得理。
「你聽見沒有?」祝鳳鳴怒了:「我要你們青樓死!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他剛剛死了兒子,正傷心難受的時候, 和往常一樣,去青樓找幾個鮮嫩的少女發泄一番, 沒想到那個少女,把他迷昏了, 又買通了個男人, 悄悄丟到了茅廁里,想在這種地方溺死他!
他所有的恨意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對著這個救命恩人都出言不遜了起來:
「聽見沒有?怠慢了本官,連你一起殺!」
海東青慢悠悠洗完手, 回眸看他,一雙鷹眸中冷色畢露:「你以為你在威脅誰?」
他一腳踹翻這個肥肉般的男人,用骯髒的腳跟踩著他的太陽穴狠狠碾壓:「你在威脅你爹?」
他這輩子最討厭威脅他的人,尤其是這個祝鳳鳴的嘴臉,這讓他想起來小時候把他們害的家破人亡的那個狗官!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你再不放開我,我連你爹娘兄弟......」祝鳳鳴尖叫出聲。
海東青徹底火了,祝鳳鳴每句話都好似在他的怒氣上澆油,他一口啐他臉上,用手抓著他頭髮,扯著頭髮把他拎起來,冷笑道:
「爺告訴你,你兒子是我殺的,我不介意送你去父子團聚!」
林沉玉只叫他看著有沒有掉到廁所裡面,沒叫他不能殺人。
他把他嘴巴捂住,拖到旁邊一陣拳打腳踢,直打的祝鳳鳴只出氣兒不進氣,他正要一刀結果了他,忽聽見一陣馬鳴。
「且慢!」
回頭看,顧盼生立在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目光如霜,居高臨下的看著祝鳳鳴,眼眸里無一絲慈悲。
海東青呸一口,眯著眼看他:「怎麼,你也學你那個爛好心的師父?這種爛人也救?」
「他還有用,借走一使。」
顧盼生馬鞭一甩,捲住祝鳳鳴的脖頸,就這樣把人拖在地上,帶走了。
海東青眯著眼看顧盼生離去的背影,看著祝鳳鳴身子拖在地上,脖子被死死拽勒住的痛苦模樣,忽的笑了。
這小兔崽子,比他還毒還狠呢,也就林沉玉把他當個純良無害的小白兔兒。
*
「救命......」祝鳳鳴被一路拖到了荒廟中,他渾身已經體無完膚,脖子勒出血痕來。
顧盼生收了鞭,慢條斯理道:「你隨身攜帶的真帳簿,在哪兒?」
帳簿,是極為關鍵的東西,普通商賈手頭都有兩本陰陽帳,更別說達官貴人了,一本走官道天衣無縫,一本是私房帳,各種收受賄賂,貪污走款,都用暗語記錄在裡面。顧盼生要這帳本另有別用,不是為了查祝鳳鳴的貪污賄賂,而是找他替霍家辦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