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生騎著白馬翩然而至,伸出手來,一把捉住師父的手臂,林沉玉借勢翻上馬去,帶著張姑娘離了此地。
鍾鶴衣正想展輕功追上去,卻被胡七攔住。胡七嘿嘿一笑:「哎,想追人小姑娘,先打過我這個老人再說!」
*
林沉玉將張姑娘帶到了自己房中,張姑娘驚魂未定,兀自害怕的發抖。
燕卿白對燕洄的救命恩人被追殺,大為吃驚,當即命衙役守住宅院:「這下應當無礙了,姑娘放心。」
「無礙,無礙個大頭鬼!一群飯桶,連我都攔不住,還能攔住鍾鶴衣嗎?」
胡七用頭撞開窗戶,翻了進來。
他嘴角溢出鮮血,用破爛袖子擦了擦,喘著氣咳嗽兩聲,拿起桌上茶盞就要喝水。
「啪!」
顧盼生奪過那杯子,目光狠戾。
那是林沉玉的茶盞。
倒是燕卿白另外拿了杯子給他倒了水:「老人家慢用。」
「慢?你叫我慢?哎喲,老朽哪裡還敢慢?鍾鶴衣要殺過來了!姑娘,我帶著你快離開這裡!」
張姑娘躲在林沉玉懷裡,害怕的搖搖頭。
林沉玉鎮定道:
「不必驚慌,讓嘉善去門外攔著,他鍾門主再是猖狂,也不敢動燕知州的地盤。何況有我坐鎮,定不會叫你受到半點傷害。」
她的話好似帶著安撫的強大力量,張姑娘漸漸平靜了下來,她看向胡七,眼神是里從未有過的迷茫:
「胡伯伯,我相信我在這裡,有這位少俠護著我,是絕對安全的,我不走。現在我心裡亂的很,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爹娘到底是誰,為什麼追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胡七愣住了:「你爹娘,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們,甚至連他們叫什麼都不知道……我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胡七忽的哈哈大笑起來,錘著桌子,桌上的茶盞被震的蹦起來,又嘩啦啦落下。
「好你個張岱松!你一世英名,竟落得個連女兒都不認識你的下場!」
「張岱松?」
林沉玉率先發現不對勁,她當即站起來:「當年第一屆武林大會時,那位華山之巔奪魁的靈樞門前輩?!」
胡七面露欣慰:「不錯!想不到還有人認識他!我還以為大家都遺忘了他呢!」
他喃喃開口:
「這是段孽緣啊,我原原本本與你道來吧,長話短說。岱松他是寒門子弟,從小父母雙亡,拜入靈樞門為外門弟子,說是弟子,其實就是打雜的小廝。他這個人老實又寡言,平門派里的什麼苦活累活都叫他干,他從來也不埋怨,大家都喊他張呆子,他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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