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比那幾個難看吧,不然到時候見老朋友,要被笑話的。」林沉玉嘆口氣。
顧盼生循循善誘:
「師父所言極是,男人越好看,帶出去越氣派。這世界上善良的人多,可好看的男人少。縱使燕洄燕卿白那樣的姿色,也稱不上完美,瑕疵頗多。師父看久了也會嫌棄膩味的。」
「所以我覺得,他們並非良配,師父要找,就要找一個傾國傾城絕頂好看的,才不會看膩味嘛。」
林沉玉失笑,只當他開玩笑:「傾國傾城?我還沒見過有哪個男人當的起。女孩子裡,倒是只有你無愧於這四個字。」
顧盼生指指自己,兩眼亮晶晶:
「那就照我這個樣子找夫君嘛,師父。」
林沉玉哈哈大笑,拍拍他腦袋:
「我以為你在給我出謀劃策。合著半天,你在繞著彎夸自己啊。」
顧盼生耳垂微紅:「有的。」
他喉頭一滾,眼神躲閃的掠過林沉玉前身:
「聽說我有個一母同胞的兄長,生下來就被人秘密帶走收養了,他應該和我容貌相似,差不到哪裡去的。若是他的話,師父會喜歡嗎?」
「不喜歡。」她乾脆利落。
顧盼生一愣。
林沉玉微微一笑,濕漉漉的手摸摸徒弟下巴:「他被帶走享福,留你一個人從小在宮裡,饑寒交迫的受苦受罪,我心疼你,自然就討厭他。」
我心疼你……
顧盼生耳垂紅透了,她總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能在他心裡掀起萬丈波瀾。
他這輩子觸碰的所有的溫暖和善意,都來自她。
「再說了,和顧家沾邊的,和皇權帶故的人,我都不想碰,我只想瀟灑清閒過一輩子就好。」
林沉玉嘆口氣。
顧盼生臉上笑意僵住了,他的笑容久久沒有回溫,他只覺得呼吸的時候,肺腑都在發冷,他冰冷的掌心拿過柔軟乾淨的棉布,裹在了林沉玉肩頭。
在林沉玉看不見的背後,他沉了臉,眼底一片森寒。
語氣卻依舊溫柔,呢喃道:
「是呢,師父這樣做的對的,顧家的男人,爭權奪位的男人,個個都不正常。」
*
屏風後逼仄隱蔽的空間裡,被層層過濾的柔軟春光中,這兩個人的時光格外的美好。
可美好的時光過於短暫,秦雪雁來敲門了。
林沉玉匆匆其實,換了那一身碧綠的衣裳,用竹簪簪住頭髮,對著鏡子看:「你瞧我像不像一顆小蔥?」
顧盼生順從她:「像,而且是最俊俏的一棵蔥。」
林沉玉有些滿意:「就你嘴甜,我走啦,那水還熱著,你要不泡一泡?我感覺還蠻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