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綠珠,那是越看越滿意。
小姑娘多清秀啊,膽子又大,雖然略大錢為兩歲,但是有道是姐大三抱金磚,加上她這沉穩的性格,正是錢為沒有的。這不就是對了嘛!
一家人親自送林沉玉和綠珠出了門,錢為紅了眼眶,他接下來不能再當俠客了,爹娘也快老了,他要開始學習管帳做生意,繼承爹娘的衣缽了。可他還是想念和林沉玉,還有衡山派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
林沉玉笑著拍拍他肩膀:
「哭什麼,想我們了就來看我們,才幾步路都走不動了?」
錢為才破涕為笑,他忽想起來什麼,塞給林沉玉一個錢袋:
「我的私房錢,公子,麻煩您照顧牧師兄和蓁蓁師妹了。」
師父失蹤了,師兄還斷了手,他們一定活的很艱難,他不能坐視不管。
「好。」
*
林沉玉辭別了幾人,從正門款款離開,她利落上馬準備裡面。餘光卻瞥到錢府的側門,緩緩打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位和錢為極為相似的小廝,被人帶著包裹丟了出來,管家似乎氣急敗壞的說了幾句話,那人也只是低著頭,他爬起來,撿起來包裹抱在懷裡,連灰也不拍就徑直背上背。
他朝著街上走去,那背影側臉真是像極了錢為。
不同的是,錢為走路時仰首挺胸,連蹦帶跳,如小孔雀般神氣;而他是微微佝僂,拖著沉重的步子,一點一點的挪動。
他似乎一步也不想走,而是腳上有無形的銬鏈牽扯著他,指引他往什麼地方走清雋。
正午的街上,大家都在家用膳休憩,並沒有什麼人,有小孩調皮,蹲在臭水溝旁,用小棍子沾了污水去戳他,他也不惱,似乎感受不到外界加諸他身的痛苦。
忽的,他的去路被人擋住了。
他往旁走,馬兒也挪動步子擋住他,他抬頭,只見那個被錢員外奉為座上賓的少年,正穩立馬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她是那樣高高在上,投下的陰影徹底的籠罩住自己,笑容里都帶著冷淡。
他似乎不想惹麻煩,選擇轉身離開。
忽然衣襟被人勾住,往回一帶,他又被迫面對向林沉玉。
林沉玉微微俯身,拉進了和他的距離,指尖划過他的臉蛋,莫名升起幾分曖昧來,少年覺得不安,睫毛翩翩眨動。
她忽的狠狠一掐,從少年微肉的側臉上扣下一大塊來,卻不是血肉,紛紛揚揚的麵粉塊掉落地上,露出少年本來肌膚來。
果然是易容的。
林沉玉拍拍手,眯著眼看他:
「你應該明白我什麼來意吧。」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