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見,大人,有這樣的教徒,那教主也必定不是什麼好貨!早晚惹出事端來,不如趁早禁了他們為好。」
不是好貨的林沉玉:……
她嘆口氣:
「掌門息怒,天闡教不過是想助個興罷了。表演並無高低貴賤之分,若是她們禍人道心,實在是無稽之談,若看個美人,道心這樣輕易就被動搖了的人,我看也沒必要來參加武林大會了。」
滅明師太橫眉立目,看她一眼:「我與燕大人說話,與你一個副官有何關係?」
因為護著海東青和澹臺的事情,她本就對林沉玉頗為不滿,見她插嘴,更是直接不給好臉色。
林沉玉微微一笑:
「當然有關係,因為在下就是天闡教現任掌門。」
燕洄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滅明師太面色也有些不好看,畢竟當著人家面說人家壞話,到底不是個光彩的事情。
她語氣軟了幾分,可說話的內容依舊強硬:「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投票決定天闡教的去留,如何?」
林沉玉徑直看向在場各位:「有人同意保留天闡教的出場嗎?」
海東青當然和林沉玉的,當即就丟下茶盞舉起一隻手:「丐幫贊同。」
只有他一個人。
林沉玉目光沉沉,看向兩個老朋友。
澹臺無華也不語,只是拈著茶盞蓋,以袖相遮,輕啜一口,一副超然物外事不關己的模樣。
燕洄不語,他垂著眼瞼,十指交叉若有所思。
林沉玉恨的牙痒痒,雖然天闡教出不出場和她也沒什麼關係,可不蒸饅頭爭口氣啊。
其餘的三位掌門都是老油條了,天闡教之事雖如滅明師太而言,表演有些喧賓奪主。可歸根到底,與他們並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他們更看中的是——這個新來的指揮使的態度。
說到底,門派俠客也是民,民歸官管;燕洄的態度,很大程度決定了他們在武林大會的待遇。之前不是沒有出現過,有個小門派的掌門得罪了祝鳳鳴,結果祝鳳鳴暗箱操作,讓那掌門的徒弟,第一戰就對決一位心狠手辣的高手,導致徒弟身負重傷不能再起之事。
就算是武林大會,看的也不全是武功。
七分武藝,三分人情。
所以,三位掌門的目光都看向了燕洄。
林沉玉也在等他發話。
忽覺得,她的手似乎微微被撓了一下,有些瘙癢,林沉玉低頭一看,在桌子之下,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燕洄悄悄伸出了手,勾住了自己的小指。
他表面依舊是蹙眉不語,似乎在沉吟思量。和底下這作亂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