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英雄失勢人羅網, 大將難免陣頭亡。
林沉玉面色如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跪這個姿勢,一向是使人感覺謙卑微下的。可如今攻守之勢異也, 兩個人被幽閉在紅羅帳中, 這侷促的空間,微暗的燈火將血紅的床帳暈染出曖昧的顏色,入了眼,心便慌,莫名品出些旖旎滋味來。
少年俯身跪著, 目光卻與她齊平,眼裡的貪著並偏執厲色, 完全的壓過了林沉玉。他指節曲起挑著她下巴, 細細的摩挲, 好似毒蛇一點點的絞殺著愛心的獵物。
「我說了什麼來著,天註定, 你要落在我手裡。」
林沉玉找准幾乎,一口咬住他指尖,又狠又毒, 一下子就咬出血來了。
少年嘶了一聲,腰猛的挺起, 他聲音沙啞裡帶著顫慄的快感:「對,就是這樣, 再咬重些, 咬破它咬出血,咬到肉里。」
林沉玉:……
她默默鬆了口, 嫌棄的呸了一聲。
少年忽然把指尖的血,抹到了林沉玉唇上, 低頭狠狠的碾了上去,林沉玉本來嘴巴就紅腫腫的,被他咬的又疼到破皮流血了,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血糊泥啦的,不用看就知道絕好看不到哪裡去。
少年笑的滿意:「你看,我們也算血肉交融了。」
林沉玉破罐子破摔了,面無表情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海外侯林沉玉,就算丟了爵位,武功尚在。你若是再拘著我,等我掙脫開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就算爾僥倖不死,我爹娘兄長真的了,沒有一個人會放過你的,你休想活過今年的冬天。」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我不怕你恨我殺我,我只怕你不恨我不殺我,我從來不怕死,只怕你不正眼看我。」少年啄了她一口。
林沉玉眼神陰鬱了下去:「下去,老實說,你綁我到底為了什麼?你想要什麼?」
她現在什麼都無,天闡教和靈樞門都是掛牌的教主,副指揮使也是燕洄封的,並無實權。應該不是覬覦自己背後的勢力,那就是秦元帥和老侯爺了。
他們兩的對頭,一個是霍家,一個就是韃子。
「你是霍家的,還是韃子派來的?」
「都不是,我說了,是你未來的夫君,我就是為了你來的。旁的我都不在乎,我就在乎你一個人。」
少年又啄她一口,他眼裡亮晶晶的,把林沉玉抱在懷裡,好似孩童得到了最心愛的娃娃,愛不釋手,黏著她不肯讓半步,一時一刻也離不開。
「你幾歲了?」
「十五歲。」
林沉玉目光微沉:「還沒弱冠的束髮小兒,毛都沒長齊,不好好讀書,卻來沾花惹草。沒有人管教你嗎?」
「別人管我都不服,我就服你管嘛。」
「我沒有給人當娘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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