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去後山玩,小心點些。如果你不嫌棄,把我也捎上吧。」
「我今兒本來要尋你一起去打板栗的,可緋玉妹妹跟我說,你身體不適不能出去玩......」
「......」少女眼底閃過陰鬱,又消失不見。
記憶回籠,那個溫和的姐姐一點點變灰,她眼前重新歸於黑暗。她走了神,忽然腳底一崴。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恍惚當年:「小心點!」
林沉玉愣住了,蕭匪石在回頭出口之後也愣住了。黑夜看不見兩個人的表情,可沉默橫亘在了兩人之間,她們再沒有像當年那樣,手拉著手。
蕭匪石當年的位置上,如今有人代替了他。
顧盼生穩穩噹噹的扶住了林沉玉,似乎從一開始,他的全部注意都在林沉玉身上,林沉玉牽一髮,他便動全身。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緊緊攥住林沉玉的手腕,笑道:
「謝督公好意。可我夫人無需小心,她只管走她想走的,所有的意外和後果,有我兜著。」
蕭匪石呼吸一滯,拂袖快步向前走去。
少年得意,趁人之危,又啄了口林沉玉側臉,偏生他弄出來的動靜頗大。
蕭匪石聽見,腳步更快了。
林沉玉:......
她默默揉了揉臉蛋,她只感覺自己成了木頭,這一天下來沒少被身邊的啄木鳥折騰。
*
依舊是蓮花池,不同的是金蓮寶座上,不再是林沉玉,而是一瓶丹藥。
三面看花台上擠滿了人,北面看花台上站著美人蛇和螟蛉,林沉玉站著二樓,手扶著屏風,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眯著眼瞅螟蛉。
這臭小子!
顧盼生低笑:「你是不是很討厭他?我把他要來替你報仇好不好?」
林沉玉:「無聊!」
顧盼生對蕭匪石道:「你的十二怪物,我帶走一個可否?這樣,我再讓利半分與你。」
蕭匪石面有不悅:「好。」
底下看台上的螟蛉,猛的打了幾個噴嚏,面色越發陰鬱。
*
林沉玉並不在意螟蛉明伶,她在意的是那金丹。竟然能得到這麼多人追捧,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美人蛇把一條羸弱細小,看起來已是垂垂老矣的蛇丟下池去,四面粗壯的蟒蛇聚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這獵物。
小蛇亦是瑟瑟發抖,不安至極。
「這小蛇,定是要被吃掉了。」有人感嘆。
美人蛇微微一笑,將金丹丟了一顆,丟進了那小蛇旁,小蛇一口吞了後,忽狂暴起來,把頭高高竄起,尾巴飛快的拍打著水面,它晃著腦袋,倏然張開血口,如洶湧澎湃的海浪撲向大蟒蛇,一口咬在七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