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兩個人面色愈發蒼白。
「你說,蕭匪石玩這麼大,是為了什麼呢?論權,他已一人之下,論錢,他富可敵國。人世間頂級的奢華地位他都已擁有,再往上……」
林沉玉意味深遠的瞥一眼額頭冒汗的美人蛇,斬釘截鐵道:
「不想謀皇位,為何建廟堂。」
言出如落子,錚然一聲,四下靜默。
忽有人輕輕撫掌,聲音沙啞:「繼續說。」
*
隨著那人轉進身來,房中燈火害怕的發顫,微暗了下去,也許他本身就是瞢闇,他通體一黑,燈如陰陽在他面上割出昏曉。
蕭匪石耷拉著單眼皮,卻不叫人覺得他無神,只讓人覺得他漆黑眼瞳里,正醞釀不可測的陰謀,萬年不變的青瘮眼袋,慘白臉旁。
好端端一張俊面,糟蹋成這樣。不,只有半張了,她看見他左臉,扣上了骨片面具,緊緊實實仿佛是血肉里伸出來的。
「你……」
林沉玉倒退半步,蕭匪石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就略過了她,徑直走到跪在地上的美人蛇和青雀面前,一腳踢在青雀的要害上。
「廢物。」
孩童慘叫,卻不敢反抗。
林沉玉瞪大眼看他,青雀還是個孩子,他怎麼敢虐待小孩?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打孩子嗎?告訴你,他可不是孩童,他是個殺手,二十八歲的殺手,了結在他手上的人命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他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句,這房裡沒旁人,對象只可能是林沉玉。
林沉玉立刻明白了,青雀是個侏儒,平時可能會假扮成孩童,潛伏入敵人中,趁人不意,奪人性命。
美人蛇和青雀都愣住了,主人什麼時候還帶和人解釋了?從來他做事都不會說明半句理由,只交給屬下們猜。
別說他們,蕭匪石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瞥一眼兩人:「你們去看著金丹的場子,似乎有人鬧事。」
美人蛇和青雀喏喏離開,林沉玉微愣,蕭匪石終於轉過身來,正眼看她,他看見林沉玉警惕的目光,下意識的抬手想拍拍她肩膀,安撫她。
才碰到她的發梢,林沉玉就被人從背後抱住了。
少年啄了一口林沉玉側臉,把她圈進自己懷裡,他雖在笑,眼瞳里的占有欲卻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