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無聊的遊戲到此為止,我趕時間沒空殺人,那就勞煩它們陪你們嬉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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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青灰也做了滿座高朋,骷髏們坐著,靜靜的見證著這荒誕的喜堂。
自橫樑上垂下大匹大匹的寬大紅綢,鋪到地上圍在一起,隔出一方隱秘又曖昧的空間,隱約可透過那流光溢彩的綢緞面,窺見一布之隔的牌位。
林沉玉髮帶被人粗暴扯開,高馬尾散做散亂青絲,她頭上戴著鳳冠,嫁衣烈如火,她眼裡的怒火比嫁衣更烈,她嘴角溢出紅,比嫁衣更紅。
她只恨自己忽然一陣身體無力,只能任由這人擺布,不能手刃這逆徒。
「我剛剛嚇唬你的,師父。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你當青樓妓女一樣猥褻?你別再咬舌頭了……我錯了。」
玉交枝心疼的撬開林沉玉的嘴,摸摸她舌頭上的傷痕,摸了一手的血,他把血摸到林沉玉唇上,看著她艷色薄唇,笑了。
「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師父好歹給我個笑臉好不好?」
林沉玉呸一聲,啐在他臉上,冷笑:
「除非你死我亡,我會笑出來,否則休想我對你有什麼好臉色!」
玉交枝微怔,黯然道:「為什麼?師父當年明明那麼喜歡我,到如今您為何厭我至斯?」
「我喜歡的那個徒弟迦陵,在背叛我的時候已經死了。我只當你是個死人,我恨我識人不淑,錯把駑馬當成良駒!把一個殺人如麻的修羅惡鬼養大!你手上每條人命,都添我一份罪愆!我如何不恨!」
玉交枝聞言倒退半步,血淚盈襟:
「師父,我求求你了!為什麼你總是著眼無關的人呢?旁人冷暖死活,關我們兩個人什麼事?我不過報復幾個死敵仇人,殺幾個草芥賤民,您就這樣翻舊帳,將我打入地獄,這不公平!」
他哭的眼眸染上血色,俯身猛攥壓住林沉玉肩膀,越發肆言如狂:
「憑什麼!我的父顧螭就能滅我全族,我就不能殺他幾個子民?!父為子則,父為子綱,這都是他教我的啊!」
「顧螭教了你殺人,可我也教了你勿輕人命,為什麼你不聽呢?你只看見顧螭殺人,卻看不見葉維禎冒死救下唐門遺後,看不見那麼多冒著砍頭風險去幫助唐門的善人。你的心已經被仇恨染透了,玉交枝,這樣的你讓我很失望。」
林沉玉絕望的閉上眼。
玉交枝擦擦淚,他咬著牙笑出來:「算了,不聊這些了,我們道不同不相謀,也罷,我也不希求你理解我,既從心上攻不下你,那邊從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