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陷入沉思,蕭匪石恢復記憶了嗎?恢復了多少?還記得多少?
褡褳有些歪了,他放正些,手摸到那鼓鼓囊囊的上面,還帶著食物出爐的餘溫,他忽然笑了,心中鬱氣消散。
少年策馬於官道上,披星戴月,快馬加鞭往家中攢。
無論督公有沒有恢復記憶,他都不再是當年那個馬首是瞻的走狗了。他是人,名叫燕洄,是梁州指揮使。
不管督公想怎麼樣,他都能擋下來,護住林沉玉。
少年摸摸褡褳,眸色中泛起溫柔之意來,也不知道林沉玉喜歡吃什麼味的,索性他都買了些,待會給她個驚喜。
*
燕洄馬不停蹄,終於趕回了家中。林沉玉睡了一天,必然不可能這麼早休,他就放心大膽的尋她。
拿著褡褳下了馬,他笑眯眯的推開門。
笑容僵在了少年臉上。
他的那親哥哥,燕卿白,正小心翼翼的扶著林沉玉上了他的馬車,聲音溫潤:「上車小心些,那邊府里的丫鬟下人我都備好了,你安心過去便好,萬事有我,你且安心養身體。」
啪的一聲,燕洄把褡褳甩肩膀上,冷著聲音走過去:
「你們要去哪裡?林沉玉,你要跟著他去哪裡?」
第 134 章
燕洄與燕卿白本就不對盤, 見林沉玉和他走的近,更是好似吃了炸藥一般火氣暴躁,心里暗自氣惱, 只恨他哥是個兩面三刀的偽君子, 又恨林沉玉居然跟他哥攪和在一處。他心裡直冒無名火!自己為了她,辛辛苦苦和蕭匪石盤旋,奔波百里去追殺玉交枝,還不忘記捎帶小吃與她解饞,不辭辛勞披星戴月往回趕。
他回來不是為了看她和燕卿白卿卿我我的!
燕卿白沒料到燕洄回來的如此迅速, 回頭怔愣了片刻,又恢復了那謙謙君子的溫潤模樣, 只微微笑道:「阿弟誤會了, 木姑娘只是身子欠佳, 暫搬去我那府邸修養而已。為兄原想著安頓好了木姑娘再告知阿弟的,並無刻意隱瞞之意。」
「身體不適?切, 我來看看你什麼毛病。」
燕洄匆匆上前,掀開車簾,一把抓住林沉玉的手腕, 摸了摸脈象。
少年手指停在她手腕上,忽蹙了眉, 面色嚴肅。
林沉玉有些寸草皆兵,緊張的看他, 生怕被看出什麼蛛絲馬跡來:「你會把脈嗎?我把出來了什麼嗎……」
燕洄收手, 狡黠一笑:「騙你的,我不會把脈。」
林沉玉:……
她心情好似波濤浪涌般跌宕起伏, 甩上車簾,她冷聲道:「那你把什麼, 不是瞎胡鬧嗎?」
「對啊,你生病了我給你把脈是瞎胡鬧,他帶你去他的府邸不也是瞎胡鬧嗎?」
燕洄嗤笑一聲,單手扶鞍上了馬,翹著腿睥睨著燕卿白,卻是對車裡的林沉玉說話:
「身體不舒服,該,誰叫你沒事一個人瞎跑去那勞什子蘭若寺的?惹的一身病氣,小爺待會派梁州府里那老御醫來給你把脈開藥便是了,去他府上做什麼,我治不好,難道他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