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
林沉玉言簡意賅,拿起外袍墊在地上,示意顧盼生坐上去,顧盼生整個人愣住了,他面色燒起來,顫巍巍的解了腰帶,褪下半截褲子來,露出一段雪白的腿來,腿根磨的一片猩紅,血淋淋的看著讓人膽戰心驚。
他皮膚嬌嫩至極,林沉玉指尖一划就能留個印記。看的出來他一路騎馬尾隨著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咬住。」
林沉玉撕下一塊衣袖,卷好塞進顧盼生嘴裡,顧盼生疑惑,可還是乖乖咬住了,不知她要做什麼。
只見林沉玉打開酒囊,含了一口烈酒,俯身朝他腿上噴去,顧盼生瞳仁猛的一縮,整個人繃直了身體,發出痛苦難耐的悶哼聲來,大腿一陣抽搐,連額頭都疼到一瞬間迸沁出冷汗來。
林沉玉繼續撕衣袖,撕成細細長長的布條,替他一圈一圈的裹住大腿。
妥善處理完,她又拿起酒囊,飲了一口酒,冷笑道:
「受了傷,連處理傷口都不會,等著它發爛嗎?嬌滴滴的公子哥,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的好。天亮了,你自己回去。莫要再跟著我了。」
顧盼生隔著篝火看她,他眼裡也是一團紅旺旺的火,言辭真摯:
「我說過,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林沉玉有些恍惚,這話她似乎也在別的地方聽過,她想起來了,是蕭匪石。
他說:「你不要問你去哪裡,你應該問我去哪裡。因為我到哪裡,你就要跟我到哪裡。」
林沉玉語氣軟了些,遞給他半個餅:「這一路辛苦你了,倒不知道你喜歡當田螺姑娘,照顧人倒是一流。」
顧盼生接過那餅:「我沒伺候過人,你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
林沉玉嘆口氣:
「你是個好人,這樣的苦心,又生的這樣好看。世間美女如雲,只要你去追求,哪個女人會不心動?何必在我這裡浪費光陰。」
顧盼生直視她:「那你心動嗎?」
林沉玉微嗤:「坦白講,如今我除了爹娘,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你。」
風起,吹的篝火忽明忽暗,顧盼生只是丟了柴進去續著旺火,耳旁噼里啪啦的響起木頭爆裂的聲音。
他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林沉玉覺得,是個人都會放棄的時候,他說話了:
「可我在乎,很在乎。」
他會永遠站在她身旁,等著她春心萌動時左右顧盼後望見她,賜予他的垂憐。
林沉玉見說不通,冷漠道:「你在乎,和我什麼關系?你就是在乎一百年,我也不會變。」
「是嗎?」
顧盼生隱藏住眼底晦暗,面上依舊笑的燦如桃李。
話音剛落,旁邊的圍牆忽然沒有徵兆的裂開,一瞬間土崩瓦解,噼里啪啦滾落磚塊,碎成一地。林沉玉冷不防塵灰撲面迷了眼,正要躲閃時,卻被顧盼生一把拉住,跌坐在外袍上,拉進了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