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沉玉關門的手一抖,回頭用極為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美人蛇,加了一句叮囑:「我不在的時候,你敢胡來,尾巴給你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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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喬裝改變,趁夜色離了華陰。她用新偽造的路引離開,又重新買了匹馬兒,便一路沿著西北而上,行了約莫兩日一夜,她實在熬不住了,人困馬倦的,便找了個路邊的小客棧停了下來,要了個房間住店。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早醒來時,她看見房屋陳設,卻愣住了。盆里剛打好的洗漱水還冒著熱氣,桌上擺著四色小菜並一碗香噴噴的素麵。她喝空的水囊都被人接滿,裝好的乾糧擱在桌上。
她昨兒脫下亂甩到椅子上的衣裳,也被人細心掛起來,熨燙的服帖,一絲褶皺都無。
似乎有個田螺姑娘,在她醒來前,替她精心做了起床後所有的打算。讓她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林沉玉有些怔愣。
下了床時,她看見床邊架子上擱著個粗瓷花瓶。花瓶里插著梨花,比燕卿白摘下的更多一枝,花更大,更繁茂,更馥郁清香。
花朵上凝著晨露,不知是誰櫛霜沐露,連夜去摘來,悄然供在她床前。
第 136 章
林沉玉尋爹娘之心如離弦之箭, 辭別了客棧,她片刻不敢耽誤,往往連騎兩日一夜的馬, 才堪堪停下休整一夜, 就這樣行了半月有餘。
那田螺姑娘也如影隨形,她到哪兒打尖住店,醒來時必看見田螺姑娘準備妥當的洗漱水並飯菜,還有放在床前的各色的梨花。
從梁州往西北而上,氣溫愈寒, 天氣愈干。行至涼州時,林沉玉已經凍到寸步難行, 恍惚回到了冬日一般, 她無可奈何找了旅店歇息宿下。
醒來時, 枕畔多了厚襖,床前的花也不再是梨花, 變成了灼灼桃花——
許是涼州的天氣冷,桃花開的遲些。
林沉玉心想,那些個讀書人都說春歸去, 日日尋春留不住。可要努力尋還是能尋到的,這不, 她就從桃花落盡之地啟程,尋到了桃花正開之地。
可見春也是個人間旅客, 歇一路, 走一路。來去自如,無喜無哀, 徒留俗人傷悲。
可涼州的桃花到底也會落的,那時節, 春又到了什麼地方去?她不知道。
她只希望,春能到爹娘身邊停駐片刻。
林沉玉沉默不語,只是擱下花,背上刀繼續行路。
藉口探親,她越過荒涼的鎮北堡,單人匹馬,義無反顧的邁進了滾滾黃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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