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只能笑著打岔:「說起來,蕭督公和你們什麼關係?」
「你遇見他了?不知他對你的執念有無放下?」
「啊?」林沉玉瞪大眼,不知所措。
澹臺塢淺笑一聲:「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年在更九州,他看你的眼神便已算不得清白了。」
「說起來他,可恨之處有,可從小到大所遇無非豺狼,無一事遂願順心,倒也可憐。他的可憐可恨,細數起來一夜也說不清楚,可想必那孩子也不願與你言罷,他總是一個人獨攬苦因,自咽苦果。我也就不越俎了,你只消知道,他與你兄長不共戴天之恨,與你爹娘還算和睦便是了,他們之間有些約定,大概就是他提供銀錢助你娘成事,而你爹娘會護他日後周全——要知道,如今天下無人不恨他,若無靠山,他會死的很慘。」
「原是如此。」林沉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準備回去告訴蕭匪石。
澹臺塢看了看窗外,揉了揉額頭道:「夜色不早了,你也該……」
「弟子還有一事不明!」林沉玉打斷他,端正了坐姿。
*
澹臺塢微愣,仔細端詳林沉玉。
少女已經長成了家人希望的模樣,玉樹臨風,清貴不俗。她臉上已褪去了昔日的稚嫩之氣,江湖的風霜歷練出她眉角眼梢的冷峻,望向她那一雙清朗深邃的眼時,只感覺什麼事在她面前都一片清明,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她。可如今,那雙眼裡也有了迷茫,彷徨並不安。
她是個懂禮的孩子,鮮少打斷人說話。除非是遇上了極為艱難棘手的事。
他輕輕點頭,林沉玉皺眉道:
「弟子想請假先生,識人之道。實不相瞞……」
她將自己一路遇見桃花,相處情誼師徒恩情一一傾訴,又說了海上那件蹊蹺之事,她陰鬱著面色:「大概就是這樣,我一直認為的乖巧的小徒兒,在我背後居然那般壞心眼,將人命視為草芥隨意利用取樂,可她當著我真的是一位乖巧柔婉的小女兒。我如今心亂如麻,實在不明她到底是個什麼人,還望先生賜教。」
澹臺塢聞言道:「那你覺得蕭匪石是個什麼人?」
「惡人。」
「可他卻助你爹娘成事,甚至做為你爹娘耳目牽制顧螭。再問一人,你覺得你娘是什麼樣的人?」
「好人,全天下最好的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