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
他還在笑。
兩個人不知沉默了多久,似乎靜默間,斗轉星移,年華暗度,季節都交錯了起來。有雪花不輕不緩的落下,塞北地干,積雪不化,地上很快便有了薄薄一層白毯。
這雪來的不合時宜,卻正合心緒。
他拂去她眉間雪,哄道:「下雪了,快回去歇息吧,明兒給你個大禮,師父。」
他手指修長白皙,指腹卻因練武有些薄繭,粗糲的磨過,化了雪,紅了她眉間的肌膚。
顧盼生垂眸,聲音溫和,語氣強硬:
「事已至此,你縱千般萬般氣惱,也只會傷了自己身子,何必和自己過不去呢?我知你氣惱什麼,你惱我殺錢為,可我後來不是又救了他麼?你惱我欺瞞於你,可欺瞞你的明明是先帝。你惱我蘭若寺和你露水情緣,玷污了你。」
他忽的靠近,反手攥住她的手腕高高舉起靠在樹幹上,他欺身而上,目光灼然:
「可是蘭若寺那一夜,是你求我的,師父。」
林沉玉愣住了。
顧盼生忽的鬆手,他聳肩攤手,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好似局外人一般悠然,唯有熾熱的眼神暴露著他的渴求和欲望。
他壓抑的太久太久了,從桃花到慕玉,無時無刻不在削足適履,他把自己逼成林沉玉喜歡的模樣,去賣乖,去矯飾,好似貓咪將鳥的屍體藏在尾巴後,仰著頭去向主人撒嬌。
唯有夜深人靜時對著她的自瀆,和蘭若寺那春風幾度,能稍稍緩解他的壓抑和痛苦。
現在終於全盤托出,將自己的本來面目毫不掩飾的展露出來,他也如釋重負了。
他很好奇林沉玉是什麼反應,一切果如他所料,她羞憤,她震怒。
這是好事,說明自己在她心裡已經有一席之地。接下來便是獵人引誘的籌謀,步步逼近她,步步瓦解她——直至她崩潰。
他下了最後一劑猛藥:
「所以說,我的所有行徑都有跡可循,有根有據,都是無可厚非的不得已。師父是找不到責罵徒弟的理由的,那麼,您如今這麼生氣,唯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師父的心亂了,而且因為我而亂的。」
漫天飛雪裡,他捧上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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