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怕她摔著,栓著林沉玉的手,扶著她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後山的一處孤僻帳篷外,朝裡面努努嘴:
「他的和他的遺物都在裡面擱著,那些東西都是他平日省吃儉用攢錢買下……算了,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林沉玉秉燭進得帳篷來,腳踢到了什麼,低頭看去,散落在地上橫七豎八的木箱子,裡面裝滿了邊關新奇的小玩意——
五彩斑斕的磨喝樂,紅彤彤的手鼓,羊脂美玉雕成的小娃娃,滿滿當當堆滿了幾個箱子。
似乎是攢在那兒要送給誰的禮物,可他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他靜靜的躺在棺材裡,棺材蓋並未合上。
棺材有些小了,他高大的個子在裡面顯得很侷促,那是因為那口棺材是秦虹為自己準備的,她每次出征都帶著,以備戰死。誰也沒有料到,黑髮人會走在前面。
林沉玉趴在棺材上,嗚嗚啞啞的哭了起來,也不知哭了多久。
窗外的烏鴉嘎嗚嘎嗚而鳴,夜色更凝重了。
*
秦虹回到了中軍帳內,林景明恰好過來,兩人撞在一處,林景明板著臉,衣袖染血,刀鋒未收,直拖在地上,畫了一路血線。
「我剛去斬殺了大當戶,將他人頭傳閱諸營,那三千韃子已交由軍戶營發配西織去開疆闢土,充做農奴。另錢員外提供的硝石,機造營已經拿到,開始連夜制火藥。」
林景明眼裡殺氣與恨意難掩:
「明兒我便帶兵破城而入,不將那月城屠盡,難消我心頭之恨。」
秦虹沉默片刻,冷硬道:「西北十二城,原是我南朝領土,其中居民大半都是我南朝子民,如何能屠?」
林景明怒目圓瞪:
「秦虹,我從沒見過你這樣冷情冷血的女人!你的兒子去和談,卻被他們毒殺了,更何況,月城守將連我兒的死都不肯承認,污衊說是我們潑髒水給他們。那些狗東西們根本沒有和談的意思!你那懷柔之術,與他們而言好似笑話!不見血,他們是不會屈服的。不屠了月城,如何向另外十一城示威?」
他咬牙切齒:「秦虹,死的不是別人,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怎麼能那麼冷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想著為兒子報仇,還向著那些人?」
秦虹沉默不語,只摩挲著斬春刀,巍巍不動,定坐如山。
林景明聲音有些哽咽:
「想想看浮金那將死的可憐模樣,我便寢食難安……你若不殺了他們,我難消心頭之恨!」
秦虹終於開口:「金兒的毒來的蹊蹺,我還是那句話,屠城不妥。」
林沉玉恨她鐵石心腸,道:「你不答應我是吧,無妨,待到天明,我自會去帶兵殺進去!」
*
林沉玉走了進來,見到的便是爹紅臉與娘爭吵的一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